“你怎么了？”卡洛斯奇怪地问。

卡洛斯到现在都记得，第一次见到阿尔多时对方的模样――他那么瘦小，几乎就像个三四岁的幼儿似的，宽大的学徒袍里一截细瘦伶仃的手腕，肤像是一样，仿佛在光下闪着光。

金发“小人”抬起来，似乎被吓了一。

伽尔算是个细心的人，可是毕竟是个常年任务的单汉，本来不大会注意这些眉来去的细节，可是这一晚上不知怎么了，他几乎是反应过度一样地捕捉到了阿尔多目光里一闪而过的定，顿时觉得大如斗起来。

伽尔心不在焉地想着，他心里甚至突然冒了一个念――说起记忆……卡尔和阿尔多阁下之间的记忆才是什么人都无法取代的么？

这一晚上伽尔连续神游，卡洛斯叫了他两声都没听见，直到他的肩膀上被“变”小番茄砸了一下，才一激灵回过神来。

阿尔多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他后背上停顿了一会，一个晚上的时间过去，他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确实，他认为自己之前的确是太自信，乃至于对情况和环境的把握都有些欠缺。阿尔多承认，他确实有一些潜在的敌人，对于卡洛斯而言，男人和女人都有可能，这会给他的计划和行动都造成很大变动。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让里奥·阿尔多认输。

卡洛斯虽然嘴上说得轻松，这一天晚上却一宿都没睡好，总觉得床上有另一个人的气味似的，他借着床蘑菇灯柔和的光，仰面躺在床上，从被里了自己的一条手臂，袖上去以后，在小臂稍微靠近手肘的地方，有一个已经浅淡了好多的疤。 [page]

他记得那是一个牙印。

可并不意味着他会输。

好在卡洛斯没打算究，片刻就转移了注意力，叫大家各自去休息。

而他的目光却落到了远的一个孩上。

梦里，卡洛斯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情不自禁地傻乎乎地站在他面前。

不知是不是看那个牙印看得时间太长，他一闭上就起了梦。

回到了那本材质特殊的书上。

依然是小时候的事，那时候圣殿的园还没有现在修整得那么豪华，园丁的平很有限，哥哥查克正和一个老人说着什么，对方用那只温却枯瘦的手掌轻轻地在他的上摸了一把。

卡洛斯愣了愣，有些诧异地盯着他看了一会――伽尔这才发现，他一直认为的无论是人品、还是别的方面都很安全的卡洛斯，其实有一双格外锐利的目光，不知是不是贼心虚，他几乎有快要被看穿的错觉。

“不，没什么，”伽尔飞快地说，“大概今天有累了。”

这让他的胃里像是吞下了一块冰块一样沉重起来，伽尔发现，他和他们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一千年那么简单，简直就像一个无知的孩仰望人一样，这让伽尔清楚地看见自己心里的不甘和……毫无疑义的嫉妒。

接着，卡洛斯听到了一句他更不想听到的话：“你为什么哭了？你是男孩么？我哥哥说只有小姑娘才会躲到没人的地方一个人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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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嗯？你说什么？”伽尔猝然抬，目光撞卡洛斯的睛，几乎是立刻，他就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听听，这是来找茬打架的么？

“嘿，你在这什么？”他听到自己稚的声音拿腔拿调地说，忍不住一阵挫败――那好像别人闯了你地盘一样的傲慢气是怎么回事？

就像……像什么？词汇量贫乏的幼年小狼怎么也没想来，脚步却忍不住挪了过去，结果他发现那个孩居然在哭。

嘿，白痴，说什么！他在心里这样鄙视着自己，却也跟着张了起来。

他们两个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定不是凑在一起、用法阵研究克莱斯托的记忆这成立优等生学习小组一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