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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斯角血迹未消，从角绵延至两颊，是目惊心的红，他的几乎已经碎了，好像稍微一碰就会化成粉末一样，肤上非人的、裂的痕迹，脉络和血僵地像是已经被了。

他无声地咧开嘴一个笑：“见到你们很…………”

然后再发不别的声音了，他的声带已经断了。

卡洛斯瞳孔皱缩，他看到了凯文，小男孩侧对着他坐在那，自大往下的分已经全不见了。

他一动不动，好像一个残缺的娃娃。

阿尔多抬抬手，止住了其他人的脚步，卡洛斯却慢慢地走了过去：“凯文……”

“凯文，”他又叫了一声，想摸摸对方的，还没有碰到，却又缩回了手，男人肩膀垮了下来，低着慢慢地蹲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我耽搁的时间太长了，我……”

凯文慢慢地抬起来，他的脸依然稚弱，甚至因为失去了两条，显得格外苍白脆弱，可是他的神却极平静，甚至隐约有死气沉沉。

他定定地看了卡洛斯一会，忽然说：“原来发生了好多事。”

卡洛斯鼻差一酸。

亿万年沧海桑田，归结成男孩略微带了些茫然的一句话――原来发生了好多事。

阿尔多的目光却过了只能在原地倒气的格拉斯，若有所思地落在了凯文消失的上，目光闪了闪。

凯文沉默了好一会，才用幼童的声音平平淡淡地说：“格拉斯，你还听得见么？”

格拉斯轻轻地转动了一下他的――他也就只剩下这一力气了。

“传承带给你的是盲，因为你看不见未来，”凯文的话说得非常缓慢，就像个还没有长开就已经萎缩的老人，“你的睛被蒙住了，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那一分，现在……传承夺走了我的，它是睿智的。”

格拉斯嘴蠕动了一下，那双即使盲了也依然仿佛光溢彩的睛突然黯淡了下去。

“对不起，”男孩沉默了一会，轻轻地说，“让你失望了。”

格拉斯的剧烈地动了一下，他或许想说什么，但是已经没有发表意见的能力，脸颊上的肌动了一会，瞠目裂，全都在痉挛，然后他张开嘴，“啊”的型，没能发任何声音，就吐了最后一气。

像一声未竟的叹息，就这样回归了死亡的怀抱。

卡洛斯俯小心翼翼地想抱起凯文，却被小男孩伸一只手隔开了。

“不了，”他似乎了一个笑容，只有弯起来的大睛能看一之前了无烦恼的模样，“以后我就要住在这里了――卡尔，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安兰尔河边，你把那柄嗜血的古剑钉在了旱季涸的河床里，整个神殿都被惊动了，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年轻人真是能冒险，但是为了活下来，也真的可以不顾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