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page]

“哦？”他似乎来了兴趣，又似乎并没有，依旧一副淡然慵懒的样。“那姑娘喜哪位的字？”

般若如实说：“我喜姜夔的小楷。”

霍遇白不易察觉地扫过般若的手，“姜夔的小楷《跋王献之保母帖》用笔到，典雅俊，且受初唐诸家书风影响，不随时俗，清新脱俗。”

姜夔的小楷只有《跋王献之保母帖》较为完整地传下来，他却能直接来，可见也是行家。

“跟姑娘很。”

“嗯？”般若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姜夔的书法。

霍遇白引着两人在榻榻米上的矮几旁坐下，他从容地了檀香，在檀香安神的气味中，缓声问：

“姑娘的名字怎么读？”

般若回：“我爷爷给我取名的时候，是从《心经》中截取的字，理说该读bore，但平常人都会读错，因此，时间久了，就照普通的读音来了。”

霍遇白那双狭长的眸，在烟雾缭绕中，微微眯着。

“是个好名字。”

他声音低沉，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大提琴的音符划过，般若听着，总觉得耳朵有些。

赵明远听了，笑嘻嘻说：“那是，大师的名字非常特别，不说是最特殊的，但听了以后绝对不忘记。”

般若很认真地，“这倒是实话，我28岁那年，在外地遇见几个幼儿园同学，他们都能认我。”

话音刚落，见赵明远一脸怪异地盯着自己，她适才意识到自己犯了怎样的错误。

“我的意思是，我的同学们都记得我。”

见赵明远没再究，她心里偷偷了气，正暗自提醒自己不可再犯类似的错误，一偏，却见霍遇白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眸，正不着痕迹地盯着自己。

般若一僵。

好在赵明远急切地说：“大师，快把你的盌拿来给二爷看看。”

般若，她从塑料袋中拿那个青缠枝秋葵纹盌，放在矮几上。

霍遇白扫了塑料袋，又不可察觉地坐正了。

他姿态优雅地抬起那双细长、骨节匀称，完得似乎只有手模才拥有的手，慢条斯理地上白手。

般若收回视线，低喝茶。

霍遇白拿起盌，走到特质的黑灯箱旁，反复看了许久，终于，他放下盌，摘下手，沉声说：

“弧圆，沿微撇，隽秀蕴藉，犹如华葩半开，臻埏埴之巅。淡蓝宜漫抹，青善勒骨。外巧绘秋葵连枝，蜿蜒曲回，四竞妍，柔散舒，幽芳怒绽。叶有芒掩映间，新无意独伫媖娴。盌心团框双圈，葵旋卷而发。内环饰连枝秋葵，与外类同，然姿影稍异，更添意趣。盌沿里外、足上各缀弦线二。通罩施釉料，透亮若脂，泽如玉。”他又把盌倒过来，把底呈现给二人，“底署青二行六字双圈楷款。”

末了，霍遇白下了结论：“确实是明成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