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放榜了。

“私底下说说就行了，还非要问到贺盼面前。贺盼贺眠都姓着贺呢，她不向着贺眠难不成还向着你汪三不成？”

季九“哦？”了一声，故意摁着她脑袋，作势要把以前从她那儿受的气给来。

约摸着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就听见远敲锣打鼓的声音，接着看见街亮起两排灯笼护着中间的轿过来了。

第、第二……

汪三就是个绣枕，哪里能跟经常骑打拳的季九比。

沈蓉笙显然也看到了自己的排名，怔在原地好半天没有反应。

先从案首开始看，本来只是一扫过，结果睛盯着上面的名字怎么都移不开了。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打脸来的不要太快！

“汪三你多大人了，欺负个孩可不行啊。”

沈蓉笙也过来劝架，她在书院里是老好人，事面面俱到，不女学还是男学，谁都乐意给她个面。

贺盼再是庶次女，那也是贺府的女儿，再加上季九这回手护了一把，汪三以后就是想什么也没有那个胆。

“还好还好，我也中了！”有人抚着，脸上的笑怎么都止不住，“考了那么些次，可算中了。”

“差不多行了，这事本就是你挑起来的，现在要是动手你更不占理。”季九表面劝解实则警告，“书院明令禁止同窗之间打架斗殴，你是想被逐书院吗？”

可举着灯笼借着天边的晨曦光亮，左看右看案首写的名字都是——贺眠。

瞧瞧贺眠，起都没起，照样案首。

案首居然是，居然是——

“贺眠！”有人大声嚷，“案首居然是贺眠！案首怎么会是贺眠！！”

她们会拿贺眠开玩笑，自然也能取笑汪三，尤其是刚才她还闹了那么一，这会儿很难让人不替贺眠说话。

闹了这么一，也没人再拿贺眠开玩笑，低声说些别的。

思笑我，我榜上无名你就榜上有名了？没考上还来脚取笑别人，脸怎么那么大！”

汪三看了贺盼，季九把手松开，她这才不情不愿的收回胳膊，嘴里低声咒骂，弯腰把自己摔在地上的灯笼重新捡起来。

墙边的人瞬间激动起来，两手攥着，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白县令把榜单贴在墙上，前脚人刚走后脚自己就挤了上去。

等人散开，季九才看向贺盼，笑着伸手朝她上呼噜一把，挑眉调侃，“行啊，贺盼，今儿这事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她要是个比汪三，刚才本不就跟她多说废话，上来先撩倒打一顿！解气再说！

见着汪三就要抓到贺盼的衣领，季九突然大步横过来一把攥住汪三的手腕，劲儿不大不小，正好让她动弹不得，手伸不去收不回来。

再看看汪三，刚才那副必中嘴脸，结果这会儿榜上无名。

就她，就她考中秀才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是案首？该不会是天太黑自己看错了吧？！

“要说贺盼这回还真让我刮目相看啊，混世王自从挨完打之后竟然知胳膊肘往里拐了，不错不错。”

贺府是不是替贺眠钱走后门了？要不然就她那手烂字，文章写的再好也断然不可能是案首！

“别碰我，”贺盼把偏开，小脸不耐烦的皱起来，没好气的说，“我爹爹说摸会长不！”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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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三早就脸憋的通红，又羞又恼，指着墙上的榜说，“就贺眠，能考中案首？你们敢说贺府没给她银？”

居然是排在贺眠后面的第二名。

“咱们书院中的人还有——”有人眯起睛手指虚指着上面的名字，“季九，陈梓……”

她这话说的可就暗了，就算心里这么想的也不能明着说来，否则你让白县令怎么人？

果然熊孩就该打一顿，打完就老实了。

那沈蓉笙呢？

“你再说一句！”汪三伸手就要攥住贺盼的衣服把她提溜起来。

旁边也有人过来劝，“就是就是，开玩笑也是有度的，你说人长还不许人反驳了？”

贺盼再熊，那也是贺眠的庶妹，自己总不至于亲看着她在外面被人欺负。

两人还是有悬殊的，再加上贺盼边的小厮不在，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她。

有人急急的去找沈蓉笙的名字，毕竟在大家心中她才是当之无愧的案首。

中了至少六七个呢，再看看刚才叫唤的最的汪三，“汪三，汪三！你的名字呢，是不是这上面忘了写啊？还是纸太短，写不下你汪三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