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或同情或看闹的视线之下，让自己的痛苦沦为供人嘲的玩。

更不想再一次听见小时候在孤儿院里，被孩们团团围住时，听到的那句满带厌恶的挑衅：

“怪也会生病吗？”

两人接下来便没再说话，等下课铃终于响起，秦宴径直回到课桌上睡觉，看他的动作，应该并没有准备胃药。江月年言又止，看着他的背影说不话。

这就是秦宴所拥有的一切。

孤一人，靠打零工赚取生活费，吃不饱穿不，上总是有许多来历不明的伤，承受着太多言蜚语、刻意疏离。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更没有谁会在他难受时上前问候，只能独自呆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可这本不应该是他拥有的人生。

其他人都不会相信，也不会关心，可江月年知，他其实温柔又细心，别扭的善意全都藏在；他努力又勤奋，哪怕贫困潦倒且疾病缠，却还是能在泥潭中野蛮生长，成为像现在这样很优秀很优秀的人。

不止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谢谢”，她想为他些什么。

——哪怕是报答那默默跟在她后，隔绝掉所有黑暗的影。

*

“所以说，你因为秦宴上课帮你挡了一下脑袋，就自发来给他买药？”

裴央央意味长地盯着她看：“人傻钱多，说的就是你这人。”

江月年细细翻看塑料袋里的胶、冲剂和药片，一本正经地抬与她对视：“现在有个很严肃的问题——我买了这些药，应该用什么理由送给他？”

对方满脸不解：“想那么多嘛，直接送给他就好啦。”

江月年赶摇：“才不要，我和他又不熟，这么刻意地买药送给他，不怎么看都怪怪的。”

更何况秦宴同学自尊心那么，一定会觉得自己受到了施舍，从而毫不犹豫地拒绝她。

“但事实就是你给一个压不熟的男同学买了药好吗？”

裴央央噗嗤笑声，继续谋划策：“那你就直接放在他桌上，学雷锋好事不留名呗。”

生活不易，江月年叹气：“你觉得他会用来历不明的药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她左思右想不得要领，在即将走到教室时，有些苦恼地挠挠脑袋，“既然这样，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

秦宴从梦魇中醒来，睡意朦胧地睁开睛时，一就看见桌上放着的白塑料袋。

他的第一反应是别人的恶作剧，里面放了些令人恶心的垃圾或小虫，在初中时有人这样吓唬过他。

胃痛残余的痛觉仍然像小虫那样啃咬着，连呼都仿佛在被刀割。他心情烦闷，正想把它丢垃圾桶，却猝不及防看见一张便利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