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男孩正说着话，忽然睛发亮地看向封越，像是发现了不可思议的新大陆：“大哥哥的发是白的！好酷！”

鸭帽虽然挡住了耳朵，却还是有几缕发丝顺着额与后颈垂下来。封越下意识皱眉，把脑袋埋得更低。

他不想让人们发现自己的不同。

“我也觉得他的发超酷的，你真有光！”

江月年弯着睛笑，完全没察觉到旁的封越突然皱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后者一把握住手臂，将她往自己边猛地一拽——

排在她前面的一对情侣大概是喝了酒，正在浑酒气地打打闹闹，女人嬉笑着后退，看就要撞上她脑袋。

这会儿封越动作迅速地把江月年一拉，两人堪堪肩而过，女人没了靠垫，差在惯作用下摔倒在地。

“嘛呢嘛呢？”

伴随着女人的一声惊呼，与她打闹的年轻男人满脸煞气地上前一步，整个都萦绕着难闻的酒气：“躲什么躲，没看见她快摔了吗？就你女朋友金贵啊？”

醉鬼没有逻辑，江月年不想和他多话，正准备拉着封越走开，猝不及防听见男人陡然放大的声音：“奇怪，你怎么这么熟？你是——”

这不是在对她说。

江月年心脏一顿，抬飞快看向封越。

“你是竞技场里的那个！”

男人恍然大悟地瞪圆睛，说话间上前一步，径直摘下少年的鸭帽，在见到那对无比突兀的白耳朵后哈哈大笑：“我就知是你！一个怪装什么装？你们这东西不应该被关在笼里吗，怎么敢光明正大走在大街上？居然还傍上了这么漂亮的小妞，我要是她，连跟你待在一起都会恶心得要命！”

帽被鲁地摘下，有风横冲直撞，扫过他下垂的耳朵，冷意一蔓延，沁到早就残破不堪的心底。

封越一回知，原来夏天的风也可以是这样冰冷刺骨。

单薄的遮羞布被一把扯去，周围的人们先是被男人的大喊大叫引注意力，在看见他的白发与猫耳时，纷纷惊讶的神。

又来了。

这暴在众多视线下，被当怪公开展览的觉——他们一定在心里无比嫌恶地厌弃着他。

密密麻麻的视线宛如钢针，毫不留情地刺各个角落。封越咬牙低着，连呼都没了力气，只能努力不让自己颤抖得太过明显。

意识摇摇坠，在即将落渊之际，有人轻轻握住他的手。 [page]

女孩的手掌温柔糯，仿佛一汪清澈的，将他生满老茧与伤疤的手指包裹在其中。

小小的人影挡在他跟前，纤细却无比定，封越听见江月年的声音：“我可没听过有哪条法律规定他应该被关起来。比起他，某些没有素质无理取闹、观看违法竞技比赛的人，才更应该被警察抓走吧。”

“你说什么？老——”

男人一个踉跄上前，在酒刺激下稀里糊涂举起右拳。江月年没想到他会直接动手，正要匆忙闪躲，猝不及防就落一个瘦削却有力的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