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养的猫生了气，却只能用绵绵的爪抓挠主人手心。

阿统木啧啧：【好涩。】

江月年：……

够了啊喂！你不应该是系统，你就是个尖叫！

青年说着轻咳一声，接着咬住下，从鼻腔里发细弱息。对方好歹算是救命恩人，江月年此时的恐惧消退大半，试图轻声安他：“你慢说，别着急。”

他闻言怔愣一瞬，不知是生气还是羞愤，脸上浮起淡淡的红。

哪有人质安绑匪的理。

“这个姿势不太好，我们能不能换个动作？”

以他目前的状态，江月年能毫不费力将其撂倒。但对方的伤经不起折腾，她又分不清这人究竟是敌是友，只得试探地继续问：“比如说，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谈话。”

青年没有反应，她实在不喜这别扭的姿势，于是轻轻用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没想到直接把人家推倒在地。

“对对对对不起！”

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凶的青年早已是弩之末，江月年匆忙想将他扶起。结果对方脸上的绯红更了些，像是赌气一样自己撑起，息着坐起来。

这下好像完全没有站立的力气了。

“我手机坏了，没办法打电话。”

森林里东西南北全长一个样，本认不来时的方向。江月年一个两个大：“你要不在这里等等，我上去报警和叫救护车。”

青年面沉地凝视着她，底晦暗不清，仿佛藏匿了一片汹涌澎湃的暗。鲜血加重了他修罗般不可接近的冷戾，却也显些许不易察觉的脆弱。

当他哑声开，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去的话，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

“他们”应该是指那些追捕他的家伙。

想起那颗呼啸而过的弹，江月年暗自咬了咬牙：“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是什么份？”

他极为疲倦地闭上睛，睫洒下大片影：“人实验，听说过么？”

江月年愣了愣。

“那家公司一直在秘密行异常生研究，目的是——实现各类异生的合。”

他说到这里睁开睛，底有烈的恨意转瞬即逝，随即眸光一转，带了几分自厌与戏谑地挑起眉：“我天生是龙人族。看见这双睛了么？右边是猫的瞳孔。耳朵是被移植的狼人官，心脏来源于恶。他们就是像这样，不断制造着人为的怪。”

人类是虚伪又贪婪的生。

自作主张地将他捕获实验室，生生斩断属于龙的两角，又自作主张地在他里放许多本不兼容的东西。

然后满脸嘲地看着他，神里满是鄙夷：“怪里的怪，除了实验室，还有什么地方会接纳你呢？”

在他的记忆里，实验室中总是充斥着各异生的惨叫。能侥幸存活的，会被当成试验品继续利用；万一承受不住实验带来的痛苦，死了也不会有人关心。

无法逃离，无法求救，连求死都不到，只能像动一样听凭摆布。

直到他从新来的实习生袋里偷到门禁卡，并于昨天午夜打巡逻保安，逃那栋建筑。

在那一刹那，他久违地呼到了新鲜空气，受到四面八方涌来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