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

被丢弃、背叛或待过的猫咪，被人捡回家后会很乖很乖，只因为害怕再次遭到遗弃，重复痛苦的命运。

在重新遇见雪球时，她立刻就想到了这个词语。

伤痕累累的小狐狸胆怯又乖巧，瞳孔里淌渴望被拥抱的愿望，动作却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放肆动弹，安静地与她保持距离。

它受了太多折磨，只想找个可以栖息与依靠的地方，一个不会将它驱逐的家。

可最初的雪球全然不是这副模样。

它本应是张扬又活泼，即使受重伤，也能龇牙咧嘴地反抗她的靠近，甚至恶狠狠地一咬在江月年手上——那才是原原本本的它，来自山林，拥有无限活力和野。

这样的狐狸，不应该像一样被关在笼里。

“可是，如果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它一定是不想离开的。”

旁的少年匆匆接话，带了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迫：“动不都是这样吗？想一刻不离地和主人在一起，觉得主人就是自己的一切，如果放它离开，岂不是和丢掉它没什么不同么？”

无法否认的是，雪球真的真的很好。

总是笨拙地想逗她开心，像是拥有跟人类差不多的心思，默默守在她边，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彼此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但也正因为重视，江月年才不希望将它禁锢在这栋人为修建的房屋。如果真像白京所说那样，雪球把她当成生命里的唯一，为了她而活——

那它自己的命运又算是什么呢？

江月年不知。

同样让她到困惑的，是白京的份。

最初遇见他，正好是和雪球重逢的时候，当少年匆匆忙忙跑开后，雪球便很快重新回到江月年视线之中。今天也是如此，她把白京带回家里，小狐狸不所料地没了踪影。

这样想来，他们上同样狰狞的伤疤与格外黏人的格似乎都如一辙，当提及要把雪球送回山里时……少年底分明现了不敢置信的、近乎于痛楚的神，如同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动。

如果他们毫无联系，白京真的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她可不傻。

但如果白京真是那只小狐狸，那她岂不是当着人家的面直言不讳告诉他，自己想让他离开？

江月年耳朵有些。

“时间不早了，我……我该回家了。”

白京恹恹起，低垂的额发挡住视线，看不清神，只能听见装平稳的声音：“，再见。” [page]

江月年顿了顿：“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他沉默几秒，狭长漂亮的睛斜斜望过来，盛满了柔易碎的光，让人看一便目眩神迷：“嗯。”

少年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安静注视了她好一会儿，忽然又轻轻开：“。”

这声音低哑微沉，像受了委屈般带着哭腔，不知为什么，江月年的心悄悄加速。

然后她听见白京说：“我好累……你能抱抱我吗？”

如果可以不分开就好了，如果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