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格必然不得男人喜。事实上，便宜老爹对这个妻敬而远之，客气是有的，情，就是痴人说梦了。这更加了丁氏的忧郁，让她小心翼翼不敢踏错一步。整一个恶循环。

阿生又拍拍手：“梨！”

“阿翁、阿家，西边屋的张氏有了，四个月。”丁氏一袭浅蓝曲裾，柔柔地讲述。

祖父：……“吉利也要。”

小妾死孩不是一个好话题，于是又转回到双胞胎上。这是婆婆和儿媳的安全区。吉利的量又长了，冬衣需要新；连带着阿生也能得新衣。

祖父大人婴儿语满级，对付完齿不清的老大，还乐呵呵地逗老二：“还想用什么？”

“哎呦，这可不行，昨天已经用过梨羹了，今天不能再用了。梨伤胃。”

阿生把一歪，想了想：“！”

“好好好，就。让厨房些。”

“如意的衣服得加三层麻，防止着凉。”

阿生的母亲丁氏，从阿生记事起就带着一忧郁范。忧郁地打理产业、忧郁地梳妆打扮、忧郁地侍奉公婆、忧郁地探讨后宅问题。 [page]

甜，吉利也喜。跟着拍手：“噗！图！”

吉利小哥哥也跟着拍手，一边拍一边：“蒸！”

正在祖父怀里念“硕鼠硕鼠”的阿生一怔，扭去看母亲。母亲神很平静，看不难过也看不欣喜。阿生不兴地扁扁嘴，这个张氏她是知的，现频率很的一个名字，大约算得上是个妾。

“好好好，蒸。”祖父乐得牙不见。

祖父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这就不是个向学的。”

祖母吴氏：“你想的很周到。二郎这孩，有些慧极必伤的样。”太过早慧又弱，最是让大人悬心，生怕老天将她收了去。

“她也是可怜。”祖母叹了气，“前两个孩都殇在月里，但愿这个能够养下来。”

正拿着个面磨牙的吉利见了，颠颠地走过来，扒着祖父的大，一边一边嚷嚷：“鼠鼠鼠鼠，我鼠鼠鼠。”

丁氏边的婢女帮丁氏将话补全：“四个月了才说有的事，这是信不过我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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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吴氏朝吉利招招手，哄他到跟前，又递了磨牙给他：“十五个月大的幼儿，背什么诗经。便是如意聪慧，吉利就愚笨了么？吉利若是愚笨，那些四岁了还不会说话只会吃的算什么呢？”又拉着丁氏的手同她说：“你看你的一双儿女，都伶俐，你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嫡嫡女在前，张氏生什么都无伤大雅。”

现在她和哥哥面前，但阿生还是知了。是从她母亲那里知的。

每天的下午茶，只有祖孙四人一起吃，丁氏是不参与的。她恪守节俭。阿生对这个母亲的情复杂，又亲近又不亲近。她将两个孩看得很重，但将丈夫和礼教看得更重。这明明不是个礼教森严的时代，丁氏却让自己活得透不过气来，犹如一个锦绣包裹的苦行僧。

丁氏木着张脸：“她总以为我是个恶毒的主母。”

注【1】：自《诗经》中的《国风·魏风·硕鼠》。

阿生眨眨，祖父不喜那个张氏，她懂了。于是张嘴背诗：“硕鼠硕鼠，无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汝，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1】”

丁氏行了礼：“我去厨房看着他们。”若说不放心孩，也不止张氏一人。

阿生想了想，白质有了，维生素也有了，煮烂的藕糊是每天必备，淀粉类也不缺。她是个容易满足的好孩，就放过厨房好了。“够！”

一到吃饭时间阿生就很兴奋，啪啪拍手：“蒸！”

丁氏指使母去给玩一汗的吉利洗换衣，眉间的轻愁仍是挥散不去。不一会儿，二老叫了铺，汉朝的铺指的是下午的加餐，类似下午茶。大人用煎茶和甜糕，双胞胎则开始吃辅。一满周岁就吃辅，还是阿生极力争取的结果，她实在不想再吃汗味的了。

祖父稍一停顿，继续教她念诗的下一句“无我黍”。见阿生的注意力全在丁氏上，不由笑骂：“多大事，值得你一个小儿去关心。你也懂后宅私之事么？背诗！”

阿生吃完饭，一扎祖父怀里。这才是家里最大的靠山，祖父疼她，她就什么都不怕。

“哎呦。”祖父大乐，举着她颠了颠，“学了两日，总算是会了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