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90度，故作姿态不去看对方。

吉利越想越委屈，他家香的如意为了一个老太婆跟他翻脸，虽然打人是他不对，但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拉扯间甩到了。结果如意不依不饶，上纲上线。这么想着眶就红了。

阿生也委屈啊。这糟心的封建时代，连小孩都有草菅人命的思想。关键是周围的婢女仆妇没一个觉得哥哥不对的，都觉得是她小题大。到母亲那里，估计也觉得是她不对。最开明的爷爷年纪又大了，未来还不知怎么样呢。想着想着泪就掉了下来，小鼻红通通的，一一。

吉利听见这边声音不对了，忍了半天没忍住，跑过来一看，好嘛，宝贝妹妹已经鼻涕泪糊一脸了。他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即学祖母的样抱着她哄：“如意乖乖，不哭了，是我错了。”

他说了两遍，发现自己不能像大人一样将阿生抱起来，又跑到阿生正面扮可笑的鬼脸，自己拉自己的脸颊。

阿生鼻：“你要跟缯家阿母说，以后不会无故打她的。”

吉利看上去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给缯氏了歉。缯氏不敢受，跪在地上给吉利和如意各行了一个大礼。

事情到这里圆满解决，连带着吉利母李氏的待遇都提升了，至少他不再称呼她为“李媪”了。

吉利还是很聪明的，他能够锐地知到问题的本质。阿生生气的关键不是“动了她的人”，而是“对下人不好”。既然阿生介意，他至少面上要当个更良善的主人。

然而糟心的一天还没有结束。

阿生和哥哥用小勺挖冻柿吃的时候，丁氏所在的正院了。黑夜里亮起烛火，小婢女跑来报信，接着屋里的仆妇就变得人心惶惶。她们中多数上都打着丁氏的烙印。两个小主人吵架她们不慌，丁氏有事她们就慌了。

“怎么了？”阿生抬着小脑袋问。

母史氏如今是双胞胎院里的大家。她不安地回报：“郎君在夫人屋里打人，说是……说是……张氏的屋里了毒蛇。”

“大冬天的，毒蛇？”

史氏咬牙，哭天抢地：“二位小郎君，张氏这个贱婢要害夫人。”

吉利皱起了眉，他也渐渐懂事了，隐约有了自己和母亲比其他人更亲密的意识。

阿生冷漠地看着屋里哭丧着脸的婢女们，手敲桌板：“哭什么？伤人了吗？死人了吗？伤了多少？张氏的孩怎么样了？母亲屋里谁被打了？因为什么原因被打了？母亲怎么样了？祖父祖母知了吗？请医问药了吗？”

婢女们：……

史氏：“……这些都还不清楚。”

吉利生气了。“不清楚你哭什么。”他越来越能够跟得上妹妹的脑回路了，“如意哭起来比你好看一百倍，只会哭，要如意就够了，要你们何用？你们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