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一愣，抬望天。黑天空上的太就剩下了月牙形状的半块，不知是因为沙尘还是雾霭，她竟然可以直视太，橘黄的太。

“不好！是母亲。”阿生急了，“阿迟、阿迟！母亲！”

“啊——”

是硝石。硝石可以制冰，还可以制化、火药，硝酸是三大酸之一。几乎和石灰、硫酸一样，是必须到手的工业原料。

不对！

“啊——疼——我的肚——”院里传来女人的呼喊。

天空上充斥着黑的小颗粒，铺天盖地卷席而来。是蝗虫！

“都冷静！”阿生门就大喝，“不过是天黑罢了，天大地大，生孩最大。母亲产房去。灯都起来，都烧起来。丁针看顾母亲。再派个人去梅园找祖父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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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迟默了片刻：“不是上天示警？”

“日蚀了！都不要动！当心怒上天！”

吉利和爷爷呆在一起，想来是没事的。那她就辛苦一下，去照顾父母吧。

洛迟像是没有听到，仍然死死抱着阿生。

“阿迟、阿迟！阿迟不要怕，蝗虫不吃人。”

曹嵩到底是个主人，相对丁氏的仆从要冷静的多。第一个反应过来听从阿生的吩咐，抱起丁氏就往屋里跑。婢女们也纷纷像有了主心骨，各自忙活起来。

洛迟在漫天虫雨中跌跌撞撞爬起来，抱着阿生往前方跑。阿生费劲抓着洛迟的衣襟，不停地有蝗虫撞到阿生的后脑勺上，撞得她生疼。

突然，光线变暗了。 [page]

不是沙尘！

“阿迟别怕，天文现象而已。最多半个时辰就会恢复原样。”

洛迟一把将阿生抱到怀里，死死护在地上。即便如此，还是有虫从手臂和衣服的隙里窜来。听觉完全被淹没在昆虫翅膀扇动的“嗡嗡”声里，甚至手臂下方还能受到误其中的蝗虫的挣扎。

阿生没有再迫她，洛迟能够到这样已经远远超过阿生的预期了。阿生拉住贴婢女的手：“趁着还有些亮光，我们先往母亲院里走。屋掌灯，就像晚上一样过就是了。等会儿更加黑，万一起来受伤就不好了。”

“天怎么了？”

泥土上的字迹本来就不好辨识，现在越来越模糊。阿生站起来脑袋，她的第一反应是中暑。但似乎不对，世界以一个固定的速度暗淡下去，就像太落山一般。

“都听主人的。”

国内最大的硝石矿在新疆，次大的在陕西。更的位置，就需要实地考察了。

她们刚刚没有走多远，转过几门就能够看到丁氏的院了。天光变得昏黄，照得院门如同一张褪的老照片，古怪而丽。阿生还没有赞叹自然界的奇景，就听到洛迟一声大喝：“主人小心！”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不停有蝗虫砸到洛迟上。

阿生嗤笑一声：“日升日落，每日一次；月满月缺，每月一次；去秋来，一年一次。日蚀与之类似，不过是现得少，而且间隔不那么规律，愚人就因此恐慌了。若是每日一次日蚀，过上几年，也就没什么稀奇的了。”

好吧，最后一个阿生听明白了。日。周围已经成一团，到都是人类瑟瑟发抖、低声祷告的声音。令她欣的是，这其中没有洛迟，她安静地站在自己后抓着自己的肩膀，虽然手抖得厉害。

但这个时候阿生顾不上疼，也顾不上洁癖。在日蚀和蝗虫大军的双重惊吓下，丁氏的生产状况不容乐观。而且此时下人们作一团，街上甚至会更加混，请医请稳婆全成问题。

放在后世，硝酸化合最主要的来源是合成氨技术，直接将大气中的氮气与电解生成的氢气在温压下生成人类可以利用的氨，再将氨氧化来制取硝酸。这方法放现在无异于天方夜谭。温、压、化剂，三个条件一个都达不到。那就只好走另外一条路：硝石矿。

洛迟没笑，只是不抖了，她艰难地说：“主人……真是不凡。”

阿生坐在一颗桂树下，拿枯枝在泥土上写写画画。洛迟特别会看，阿生一旦开启沉思模式她就自动安静下来，侍立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