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烛燃了一夜。

曹嵩牵着她的手：“这事本该让你知晓。二郎胎中弱，有方士云她乃命中克，要作男儿养才得平安。”

胡氏在梅园喝完茶吃完午饭，回到正院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二……二郎是男生女相？还是真的是女郎？”她现在有些怀疑自己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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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别就是这么大！

阿生未语先笑，长得好看刷颜值卡是基本礼节。“阿生拜见母亲。”说完了就偷偷拿手肘撞旁边的哥哥。

“这个是大郎阿，这个是二郎阿生。他们两个是双生，先夫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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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伯在这里也卡了壳：“这位……这位是小女郎，还不曾取名。”

胡氏低不说话了。但等到曹嵩离开，她就跟陪嫁带来的婢女抱怨：“曹家不通礼仪，都可混淆。且她一个貌女孩，自以为男，等到及笄的时候，要如何议亲呢？女孩小时候不学蚕桑纺织，不懂侍奉夫君，将来是要被人耻笑的。”

曹本来正板着脸观察新夫人，被阿生一提醒，也一个笑。满小白牙由于肤的反差格外明显。“拜见母亲。母亲看上去好年轻。”

他说得坦，即便是说到了话题，也让人讨厌不起来。胡氏再怎么不愿意，也得承认这对嫡的双胞胎相当讨人喜。她从自己的母常氏手中挑选见面礼，送给两个孩——曹是一块白玉佩，曹生是一枚青玉簪。

“咳！”曹腾咳嗽一声。

曹大力：“比我和阿生的亲生母亲要年轻。”

胡氏：……好吧，她看来这个小女孩不得。同样是女孩嫡庶之间差别这么大？

曹腾与吴氏，都是昨日傍晚婚礼上就见过的，现在不过是在光下将脸认得更清楚些。重还要放在曹腾的孩们上。领两个在外衣上镶嵌麻布条的小豆丁，是自己走着来的，气质看上去就大气。剩下三个小的，还要让母抱。

胡氏还没搞清楚状况，双胞胎就行完礼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接下来走到她面前的是曹德。

胡氏愣了愣：“阿生乖，男女有别……”

第二日一早，例行的认亲大会。曹家人少，因此更加随意，就约在宽敞的室外。梅园里铺上坐席，摆上坐，正中架起小泥炉，炉上咕嘟咕嘟地煮着茶汤，梅和姜的香味飘散，再加上恰到好的光，让人心情愉悦。

曹大丫虽然比曹玉要稍大一些，却落在最后。她穿得最朴素，周没有一件饰，珠乌黑发亮，跌跌撞撞地地上给胡氏行礼，一言不发。她的母抱歉地请罪：“小女郎还不曾学言，请夫人恕罪。”任凭曹大丫趴在地上也不敢去扶。

胡氏一下不知怎么答。不合心意的，当然有啊，还乎着的一盒契就不合心意。但她不知是该扮贤惠呢，还是现在就跟丈夫讨要个熟悉情况的老仆来。

曹生的吃穿用度，乃至于礼仪、教育，都和兄长一般无二。正常来说，因为有继承权的问题，嫡长和嫡次的待遇是明显有差别的；但在曹家，反而因为老二是个不能继承爵位的女孩，她能够享受到和老大一样的待遇。

常氏比胡氏先反应过来，连忙挑一枚差不多成的白玉佩给阿生。阿生拿过来系到腰带上。“谢母亲。”

再接下来是一岁的曹玉，小小的一只，也会喊“母亲”了，但有双胞胎在前面当参照组，只能算一般的聪明。

“夫人，这位是三郎阿德。侧室张氏所。”

胡氏被曹夸了，以袖掩。“你方才这般看我，是因为觉得我年轻？”

曹嵩笑：“这个自然。然父亲就此事数次请太卜筮占吉凶，皆为大吉。另有士人通周易的，也都测大吉。再加上二郎越发康健，想来当男儿教养是没错的。”

曹德一岁半，勉会走，也会喊人。但他似乎是个腼腆的孩，被母逗了好几下，才细声细气地喊了句：“母亲。”

阿生没接，将青玉簪推回去。“本来母亲所赐，我是不该推辞的。然我想向母亲讨一块玉佩。”

青伯站在胡氏前，给她引见。

这么浅的城府，连曹嵩都一看穿了。他抱着胡氏哈哈一笑，拉她到榻上。“你若是没想好，就明天说。跟我说，或者跟母亲说。”

胡氏皱起了眉：“方士良莠不齐，其言不可尽信。”

青伯应声笑：“夫人便答应二郎吧。”他在“二郎”两个字上加了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