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嵩笑骂：“你越发唠叨了。游说父亲如同门客一般。不是我自夸，要论聚财，我稳妥的很。我们家中贩售的产业也有七八样，哪样传名声去了？便是你母亲，也不知家中有行商呢。”

唯一令人疼的是，孤儿的数目在这场遍及多个州郡的大疫之后严重超标了。

玻璃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彷如冻住的；白瓷亦是光无瑕，如同凝固的酪。两者互相，如烟似雾，只要是有着基本审的人类，都无法拒绝这纯净带来的。

阿生袖里刚好有个匠艾炫技的白瓷玻璃手环，于是顺手摘下来搁到几案上。“父亲请看，这样的东西，能够卖钱吗？”

“我第一次见到这般剔透的琉璃。”他颠了颠，又小心翼翼地敲了敲，“这白的分，不是玉，莫非是瓷？”

然而到这里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

阿生拍手：“我也是这个意思，偷偷的。别让人知是我家造的，就说是海外舶来品。我听说五侯的亲族骄奢无度，有过抢夺人产业的先例。我们既然守孝，就该小心翼翼避开他们的锋芒。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用我多说父亲也是知的。”

“成人三百余，儿童六百余，谁家七岁的小郎君养着上千名仆？你自己看，上月别院的开支，是老宅的三倍还多！”曹嵩一边摆算筹，一边给阿生算账，“如意啊，不是父亲吝啬钱财，我们如今仕的人少，这坐吃山空……”

最终，丁氏医堂凭借直接救活数百人，间接救活更多的功绩，在兖、青二州站稳了脚跟。六月，夏季的温将血病毒的气焰压了下去。雒、谯县、兖州、青州四妇医堂也恢复了正常运行，专注给底层百姓接生，或者收养孤儿往谯县大本营送。

阿生给这些义士们准备了厚厚的预案：搭不起房啦，被当地土豪打压啦，语言不通啦，迷路啦，遇到野兽啦，自己人不幸染啦，百姓愚昧不信任啦，病人医闹啦等等等等。她甚至给领的妇医提供了十几个用空间材料自制的透析装置和即将过期的阿莫西林——阿莫西林虽然不能医治血，但可以治疗小儿白。白跟血一样是冬季传染病，在谯县发现了零散的病例，没准在青州兖州也会有。

据四汇总的数据，这个数量从原本的一百，飙升至接近七百。阿生不得不在小树林外修建临时宿营地，来容纳这些或大或小的孤儿。孤儿的人一多，吃饭、穿衣、培训、教育，全都需要更多人力力，就跟连锁反应似的。要不是有不少在瘟疫中破家，或者是受到丁氏医堂恩惠的人自愿来谯县为，不然还真够阿生忙的。

阿生哼着小曲往外跑。低产量的品制作，匠艾一定喜。哎呀，得记得给这位大功臣包个红包。她对很多问题都只知理论，能够一一实现，全靠了以匠艾为首的工匠们挥洒汗，反复试验。想到从兖、青二地过来的人中也有十多工匠，她就开心到飞起。

一支由妇医、孤儿、护院组成的队伍从雒妇医堂发，他们将先前往谯县，在那里将孤儿们放下。在行最后的培训与考后，妇医和护卫们将和谯县的同事们一起，继续向东前往疫区。

“那便行了。十日，就将今年的第一件……呃……珍品给父亲。手环还请父亲还给我。”

曹嵩恋恋不舍地在光温凉的白瓷上摸了一把，还是还给了阿生。可惜了这般好瓷，几十年里都只能当有价无市的奢侈品了。他想要给张氏个白瓷皿或是琉璃耳铛，下都不可得。

曹嵩“嘶”的一声，拿起手环对着光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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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曹嵩胡都被起来了，“那你倒是开源呀！”

“父亲，节不如开源。靠节省，哪里节省得家业来？”

曹嵩捋着胡须笑，说到小心谨慎闷发财，他就立智商上线：“若是都有这般品相，自然是可以的。珍品不可多得，每年能有两三件，便足够你销了。”饥饿营销，上层通，才能够卖大价钱。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阿生绞尽脑想来的很多预案都没有用上。豪族一旦发现下人发病就将人抛弃了，政府也没怎么。隔离什么的，虽然有一些极品孝贤妇哭着不让，但大分老百姓还是务实而惜命的。至于医闹，在这时是绝迹的，本来中医就还在初级阶段，看病靠女巫舞或者原始教符的年代，老百姓都习惯了低治愈率，怎么医闹？

“父亲好光，都说对了。我若是贩卖琉璃与白瓷，能够养得起我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