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与阿兄外求学，父亲可有好的去？”

“皇帝是不是渐渐开始启用旧日梁党了？”

曹嵩指敲了敲几案。“我儿好学勤勉，远胜于我啊。照我朝的规定，达官显贵的后人可以凭借父亲的荫蔽举荐太学仕途，因此多的是不识字的茂才和恶待父母的孝廉，与这些歪瓜裂枣相比，我儿将来必定是有息的。你和你阿兄，还有阿德、阿玉，都是好孩。”

“圣上不喜一方独大。因此，亡之，先狂之。”

，但父亲言又止的样就让她有些反胃了。另一方面，曹则是一副他跟曹德势不两立的模样，虽然丁氏在的时候他还不太记事，但莫名的就把对曹德的反给记得牢牢的。

“这又是何意？初次离家，不是近一些更好吗？”曹嵩察觉不对来，“可是在家中有人待你不好了？”

“沛国有藏书的，只有萧县的刘家了，他们虽然是宗室，但待人还算有礼。同乡为邻，也有几分薄面，你觉得如何？”

“我今日来找父亲，却不是为了五侯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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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莫急，请听我说。不是我妄自菲薄，我们家基浅薄，不如世家。世家弟，家学渊源，刚开蒙就可以家学，家中长辈就是宿儒，用《尚书》、《易经》教导幼童。反观我们家，学识最好的是父亲，过两年太学。但父亲即将为官，于宦官和士人的夹中求生存不易，想来是没有时间教导我们的。至于大伯和三叔、四叔，说句难听的，他们恐怕都没有见过完整的经史呢。我和阿兄商议了，整日骑打猎、或者跟小儿嬉戏，荒废光了，将来不过是纨绔弟，好一些能够凭借武勇和父祖留下的人脉谋得一官半职，但这样对于自成长又有什么益呢？”

曹嵩捻着胡须，：“钱财使用得当，自然就有合适的职位。再加上有三公之一的暠举荐，大约也就在这个冬季吧，就会有消息了。只是五侯势力庞大，我先不掌实权居要职比较好。”

曹嵩起从架上拿下一盘梨，搁到几案上，对阿生：“你又知了。吃。”

曹嵩长叹一声：“我知了，等我上任离开谯县的时候，我会给你们安排好去的。”

“父亲孝已有十个月，朝廷可有征召的消息？”阿生端坐在曹嵩书桌的前方。香炉中袅袅升起的烟雾给竹简布帛环绕的书房增添了不少雅趣。

一旦涉及到教育问题，阿生学霸就把不能蝴蝶曹人生轨迹什么的都抛到脑后去了。反正她也不知曹的人生轨迹是怎么样的。

不能同他们耗下去了，曹的青期不能在这环境里度过。

刘家？阿生想到了那个被曹欺负得跟个路人甲似的刘诽。她倒不是因为刘诽这个庶而小看刘家，而是她不想跟刘姓宗室有太多的牵扯。

阿生笑着谢过父亲，然后捧着个大鸭梨一边咬一边听曹嵩讲。什么张奂被任命为中郎将了，估摸着明年再有叛他就会外放；什么好朋友张温也再度起复了，不过职位比较低，相当于一夜回到解放前，需要重新奋斗起，这全是背景不够啊；再就是不倒翁胡老终于爬回到九卿的位置上了，太常！

曹嵩皱眉：“你的意思是？”

“母亲正直良善，是上天赐予我和阿兄的福分。但我听说，即便是君与人往，也不能到朝夕相而没有矛盾的。母亲有了后多思，我担心再呆下去，反而是伤害了我们和母亲的情谊了。”

“哦？”曹嵩递给女儿第二个梨，“我以为你就是闲得慌，这才讲时政给你听。”

阿生坐得端端正正，努力让话中不带太烈的情绪：“我与父亲说一件事。前日里有貌的婢女偷阿兄的院，被阿兄边的侍卫抓住，告到了母亲面前。母亲训斥了她，但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将她从宅邸赶走。”

曹嵩闻言一惊：“你们虽然早慧，非一般稚可比。但要说游学，还为时尚早吧。时人求学，都要等年满二十行冠礼之后，再不济，也要等到十四岁成童。”

“如今这样，就很好了。不过梁氏旧人想要彻底翻，还得五侯真正倒了才行。”

“我想离沛国稍微再远一些。”

曹嵩已经养成了给阿生讲朝政的习惯，整个家中，也就阿生最喜听这些，还往往能有独特的见解。

曹嵩拍手：“正是如此啊。为官小心为上，无论到多的职位，都要谨慎谦厚，与人为善。可惜，五侯的家人骤然得势，看不清这一啊。”

阿生屏息凝神，没搭话。夸是夸了，实质的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