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中枪的阿生连忙给吕布使了个，让他带着华旉去门客宿舍安顿。自己脱了裘，快步走到主屋给曹嵩行礼：“父亲为难我了。我的人可打不过阿兄的少年骑。”

曹还自顾自地小声叨叨：“有朝一日，我一定让你能够光明正大地在中原生活。”

腥味有多么下饭似的。

曹好歹是在年底之前赶回来了，蹄踏在雪上，满的风霜。但他的心思一都没有放在自己的终大事上。“将军说，让我明年太学。”他闷闷不乐地跟妹妹倾诉，“没理为师的被禁锢，为弟的却能太学的。那我成什么了？”

曹嵩不胜其扰，给已经升为车骑将军的曹节送了厚礼后就告假要回乡。年底了，他要回乡祭祖，顺便给不听话的大儿把婚给结了。

乔玄已经琢磨上了：“幼虎……”

阿生眯，放箭，中积雪的木后的一只雄鹿。“第一，张公是告老还乡，不是禁锢。第二，太学不是仕。”太学里多的是士人家的孩，不然怎么太学生天天上书给陈、窦伸冤呢？

“阿生……”

张奂原本是下狱的，因为王寓在罪状中承认了自己是诬陷张奂，于是张奂没过几天就被释放了。从王寓倒霉一事中获利的大员，也就张奂了。曹节还假惺惺地要给他恢复官职。

张邈脸变了又变：“段将军好手段。” [page]

信里说什么？

曹名震雒后，大司农府府门前就变得车不息——都是来打听曹婚事的。

曹一边令仆从去捡中箭的猎，一边伸手拉阿生的帽。“听说南岛土著以女为尊，你想去那里我是理解的……”

阿生心不在焉地听着，她正为冬猎的成果着急。曹的婚事比较赶，冬季是没有大雁了，只能用更加贵重的鹿和狍作为提亲的礼。偏偏今年年景不好，连树林里的动都不够，真是急死人。

曹这才好受些，拉弓箭。“我知了，我去太学就是了。其实论起学问，阿生比我更合适啊。”

“成姬阿姊若是二十三再成婚，二舅会遭人耻笑。”照着抄就对了。曹也向来喜丁二舅，毕竟是一起吃过蝗虫的情。

曹嵩其实很能把得准女儿的脉，他知阿生向来喜丁二舅。最后这句话一说，阿生只能站到父亲一边。“我知了，我给阿兄去信。”

阿生从汝南郡行医回来，还没有跨家门，就听见曹嵩愤怒的吼声：“你去跟二郎借人，绑也要把那逆绑回来！不像话！他也不想想丁氏女过了年就十九了！”

“数一数王寓最近得罪的人，不也就那么几个吗？”段颎大喝酒大吃，“过几天也就人人知了。我还欣赏那小的，张奂有这样的弟，比十个儿还要。”

张邈几人都变了脸，要不是乔玄还在，估计都要拂袖而去了。

被怒火波及到的阿佩和阿绶这下有了主心骨，一左一右扑上来喊“二兄”，阿绶里还包着泪。

阿生清完猎扭过：“阿兄，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虽然丁不在州刺史任上了，但南边的生意依旧仰仗丁家的余荫。成姬也是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言谈举止都挑不错来。总不能大郎刚刚有了名声，就不认这门亲事了吧，那我们家成什么了？”

“你别傻了，我毕竟是个假公。”

张奂自然是辞了，以年纪大了为由要回乡。

于是张奂哭笑不得地走了。曹带着五十少年骑送他一直到凉州（注【2】），沿路不知引了多少世家大族的目光。这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就凭借一己之力从宦官掌握的牢狱中救师父，无论是勇气、智谋、果断都让人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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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嵩一瞪：“那能一样吗？你阿兄等得起，成姬等不起了。难真等到成姬二十三？那你二舅还不被人笑死。”

阿生试图为哥哥争取一下：“我看荀家的弟，都是二十冠礼之后才成亲的。”

小皇帝没阻拦，还夸他识趣。

曹嵩见了长女就怂也是长年养成的习惯了：“如意，你回来了啊。”

“我现在这样好的。明年我就往兖州、青州去，然后坐船南下州。我都计划好了，阿兄别给我捣啊。”

曹不想太学，以显示自己跟张奂休戚与共。

“我才不会用这么迂回的手段。”段颎浑不在意，“是王寓年不利，惹了一只幼虎。但他被只幼虎反噬，可不是没用吗？能力和职务不匹，无怪乎中常侍不愿意再提他了。”

阿生：“父亲、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