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生穿上黑的盛装，在骨山所在的位置，行了琉岛历史上唯一一场汉人主持的人祭典。

早就只剩下白骨的人被清洗净，纹上彩绘，从上下齿中间新酒。酒就从没有的下漏来，被接到铜碗中，然后被活人所分饮。然后，块被骷髅的嘴中，也从下漏来，被活人所分。

明月当空，阿生坐在篝火旁边，轻轻哼唱土人们的歌曲：

“可怜的异族人啊，

你活着的时候是我的敌人，

如今你死了，就是我的兄弟。

我凭借自己的武力，

邀请你来到我的族，

在祖灵的意志下，

见证我们的友谊。

来吧，

喝酒吧，我的兄弟。

来吧，

吃吧，我的兄弟。

从今往后，

我们拥有同一个祖先。

从今往后，

我们共享同一个命运。”注【1】

远远近近的土人们，或披，或束发，都从驻地赶来，参加秋收的祭典。他们站立在黑夜中，一边泪一边哼唱，一边吃喝一边哼唱：

“来吧，

吃吧，我的兄弟。

来吧，

喝酒吧，我的兄弟。”

这是一个盛大的告别仪式。从今天起，与会的所有落将宣誓放弃人祭。

阿生端起两杯骨酒，摇晃到廿七边。廿七接了杯，望着她不说话。

“两件事，”阿生压着醉意说，“第一，这朴素浪漫的杀人文化，就让它消失吧。”

廿七这才皱眉喝了一杯中酒，就算祭祀用的骨被反复清洗消毒过，他也无法克制心那恶心劲儿。“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