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您若是已经厌弃了朝堂倾轧，可以在曹家当一客卿，总归能让您衣无忧。若是嫌无聊，我送君前往幽州，三韩也好，句丽也好，鲜卑也好，想打哪个任君挑选。”

阿生托着下，任由段颎戳自己。

段颎默了一瞬：“别耍孩脾气。”

段颎如今是见不得光的黑，所以相比站在太底下的曹，躲在影里的曹生是和他说话最频繁的人。

“您选一，我走，阿兄帮您联络旧。您选二，阿兄走，我带您离开雒。若是上面两条将军都不满意，那就只有您先前选择的路了。我这里有南方产的箭毒木，见血封，远比那劣等的鸩酒见效快。”

“他们本来就是无之木。”段颎冷冷地说。

不过看在曹家的粥和羽绒衣的份上，他愿意再观望一下。如果谯县也有地的话，他愿意再观望两下。

段颎已经习惯了小辈天行空的烦恼：“州又碍着你什么了？”

“啊什么啊！”段颎手指重重地戳在阿生的脑门上，每一条皱纹里都写着“恨铁不成钢”五个字，“小娃就是半吊，你当初对付我的狠劲呢？既然割据一方了，又怎么容得消息走漏？”

阿生一副仙风骨样，拿纯净无瑕的玻璃皿泡茶。“我不去说，我在生气。”她先给段颎倒了一杯清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虽然阿兄和父亲都待我很好，但每当这个时候，我就觉得男人真是讨厌的生。”

“我没耍孩脾气，”仙风骨的阿生优雅地喝了一茶，“我是有抱负的。”

段颎裹着一件鸭绒外，呼的二氧化碳凝结了寒冬中的蒸气，形成一白雾，远比阿生呼的白雾还要庞大。段老的生命力是真的顽。

段颎一拍桌案：“什么手脚？在州宰了他！”

“州叛了，朝廷派了朱儁去镇压。”

“我没有三百亿让将军烧，但我有自己的一不让手下挨饿的法。”

段颎表情僵了。

段颎：“你应该去找你阿兄说。”

“大仇得报，您却一都不惊讶。”阿生将乎乎的红枣粥递给这个活祖宗。

党锢多年，敢于和宦官正面刚的士人都在家务农呢。留在岗位上的如杨氏、袁氏等世家明哲保，或者着鼻和宦官集团共。这次球与宦官的战斗，背后并没有世家大族的支持，说到底只是保皇党内的争权夺利罢了。皇帝一个念，王甫就死了；皇帝觉得差不多了，球这把刀就该被扔了。如此而已。

“不是。”

段颎看着她：“这就是二公居家至今的原因？”

段颎差把价值连城的玻璃杯扔去：“盐铁是官营的！”

“哈哈哈哈哈。”段颎又是一阵大笑，听不是嘲还是赞赏。“第三呢？”他问。

段颎坐好准备喝茶：“又发生了何事？”

“哈哈哈，小女郎好大的气。”段颎不顾上的伤崩裂，仰大笑起来，嘶哑的笑声在屋里回，“打仗要钱，要粮，要人，你有吗？” [page]

阿生微微笑：“您是长辈，我们总归是尊重您的意愿的。”当然了，段颎若是想秘密拖曹家下，那就默认对方选三了。

段颎：……

阿生：“今天不开心。”

阿生仿佛没意识到自己给段颎造成了多大的冲击，托着下愁眉不展：“所以有些麻烦啊，朱儁又不收贿赂，一心想建功立业。我在想着要怎么手脚让朱儁快调回来。”

“啊？”

就连阿生这样的小年轻也看了球的不长久，段颎自然也是心知肚明。所以才会觉得自己被自尽是屈辱。当然了，被两个孙辈得不得不当客卿，也是屈辱的。

“我在州有庄园。”阿生一边煮茶一边说，“还有琉璃工坊、铁矿山、制盐场……”

“今日我不开心。”她说，“阿兄找个了倡家女当小妾。”

又一日。

他憋着一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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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曹家过年返乡的车队，今年是祭祖之年，连同家主曹嵩，主母胡氏在内，浩浩有两百余人。中间加一个段颎丝毫不显。

段颎的政治素养不算好，不然也不会成为莫名其妙的牺牲品了。但反过来说，他到底年老成，又自尊心贼，面上是不会显弱来的。半年后，段颎在前往谯县的车上听闻刘颌、球一伙被斩首的时候，依然是一副沉的模样。

段颎这个人，除了民族主义外没有多少底线，而且，从来不嫌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