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颎的老脸一下垮下来了，愁得开始抓发：“祖宗诶，你一女娃娃……啊不，你一个文人，看这个什么？”

阿生一气：“走，去瞧瞧。”

细节太多，阿生拿了个袖珍本，一条一条仔细地记下来。未雨绸缪总好过亡羊补牢。

如今已经是夏季了，能不能赶上当地的播季节还是个疑问。若是今年的已经错过了，那还要南边支援一年的粮。

“哦……”语气很失落。

母在船上损失了一些，需要补货；泥、青石和漆料，如果没能在附近找到原材料的话，也得从威海支援；再就是草药奇缺，毕竟到了幽州，分布和中原不太一样了；然后要向当地人打听气候，若是冬天太冷，那就需要盘坑和烈酒。

来迎接的是段颎，经过一场杀戮后老爷反而显得更加神了，就是那整个人都活过来的觉，特别邪。“二郎来了。”他笑眯眯地说，“这是块好地方，就是耕地少了些。”

仿佛是侵略者似的。

“去了营地就能看到。”

这样的景象实在让人兴不起来。

阿生迎着西斜的光看三米的城墙，睛微微眯起：“当初建造此的沓氏先祖，是有识之士。”

“早就搜了十遍了，连沓老贼的棺材钱都掘来了！你去，保证什么都找不到！”

阿生在沓津呆了整整七日。规划图来了，医堂的地基也开始打了，一半的船只返航威海，她这才带着卫队往沓县去。带着辎重、粮草和药草，情况就和曹他们完全不一样了。车在石路上从早颠到晚，才算是到达目的地。

到了半上午，每个人都忙上了。阿生视察了一圈，没见到大的差错，就去写计划：下一批该从威海运来什么呢？

阿生没有往沓县去，反而去看沓氏的老宅。走近了，就能看见坞堡的外墙上，黑的血迹和火烧的烟痕混杂在一起，东一块西一块，昭示着一周前的惨状。若是仔细些，据血迹的溅还能推测受害者的和倒下的方向。

阿生：“万一地窖里有活……”

不过是曹家这条过江龙下手够快够狠罢了。

“啊？”

阿生不情不愿地被段老拉着动，脚下的力都大了几分。

“去了营地能看到？”

“先祖有识也没用。孙不争气，骄奢逸不说，还没有骄奢逸的资本。三代人中连个六百石的官都没有，懂吧？”

懂啊，这只能算地方豪，称不上世家。有汉一朝，豪都是政府打压和世家倾轧的对象。没有官支撑又占着通要的家族，就宛如小儿持金过闹市，早晚被人活吞了。

段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沓氏。”

“好一险地！”阿生叹，这大约算是时代的智慧了。要不是他们夜袭，想要将沓氏这样的地蛇连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匠又是佃农的人开始烧砖。

沓县和汶县都是小县，不是州郡政治中心也不是经济城市，因此两个加起来才两万多人。曹家计划迁来五千人，平白多了四分之一，光是吃就是个大问题。不想盘剥百姓，开荒又来不及，那就只有抢大的。

不是曹家，也有别家。

坐落在地峡上的沓县城地势选得很险要。它是从旅顺辽东半岛的必经之路。虽然周长不过一千米的县城真的小到可怜，也无法抹除建造者明的光。沓氏的坞堡与沓县遥遥相对，分别扼住了这座地峡的两端，形成了一军事地理上的一线天：

段颎拿她的圣母心没辙，只好说：“一个庶，两个庶女，并三个小孙，还活着。”

但几百人的沓氏远远不够填曹家这个大坑，阿生估摸着还是要从南岛和琉岛血。也不知郡城的公孙氏够不够友好，若是能易，用白糖和烈酒和他们换粮，可比运输粮来得划算。

段颎拽着阿生的衣袖往县城的方向走。“来吧，知你今天到，大郎特意喊了城里肆的酒。天天吃海鱼，嘴都苦了吧，今晚烤只羊解解馋。”

医士和医学生们自成一队，在简陋的帐篷前立一面绿底的“矢”字旗，就算是医堂开张，都是有编制的熟练工，知自己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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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队是妇女队，分少分照顾孩，更多人则是洗衣饭。 [page]

想要去往辽东郡，就必须从沓县和沓氏坞堡之间穿过；而过关的路上，则设有东汉最低一级的军事设施——乡亭。沓氏组织乡勇们在这里聚集，向北可以阻挡来犯的异族，向南可以过滤逃荒的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