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被老爹的哭腔得没办法，只好递过去一封书信。“前些日许攸给我送来了这个，您瞧瞧。”

曹嵩大喜过望：“我儿果真早有安排。”

曹取回信件收回衣袖里：“父亲你看到了，陛下乃是董卓所立，海内不服。若董卓继续把持朝政，只怕天下要四分五裂了。”

“唉。其实先帝在时，各地的税收人就逐年减少。这也不是我们一介臣可以改变的啊。”

“你早就知了？”

他这个当父亲的，虽然没胆量没才，但自己的孩自己有数。他知曹生有反骨，就像他知曹德只能守成，曹才是大才一样。

投降的二十万男女老少得回乡下田去。土地都是现成的荒田，农也从各地收拢了不少，就是缺。如今虽然冬了，但还有菘菜一类的蔬菜可以植；再有明年开的粮也要准备起来。

卞氏在车中听到了，诧异地转去看曹佩。曹佩闭着睛靠在车厢上，仿佛死人一般。

这一队各怀心思的曹家人抵达平原郡的时候，曹已经攻克了唐城。一座三面环的城池被攻克，无非就是两个原因：攻、内应。

“父亲只安养天年便是。”

“好好好。你曹孟德跟我嘴，不就是仗着曹仲华会给你送粮吗？”曹嵩站起来，“我这就寻她去。你放心，好说，但你要兵的粮草，没门！”

许攸是袁绍“跑男团”的积极分，也属于名士狂生一。但这个人尤其不安分，如今又跑到了冀州牧王芬那里。这份用贵重的帛布写成的信件，就是从冀州送来的。

曹嵩一行人走平原太守府的时候，曹正在给辽东的阿生写信。写啥信呢？借。

上了卫兹所率领的粮队。

“你想得很对。”曹嵩换了衣服，主动坐在客座上，不去抢曹的上首，“民以为天，只有农夫安定，平原郡才能安定。”

“前方可是曹司农的车驾？”卫兹是一个青年人，细长，骑上前的时候意气风发。

曹嵩火气上，拍桌喊：“逆。发肤都是我给你的，谁容许你自寻死路？你要兵？别想我半分钱！”

“伐董？”曹嵩一下就变了脸，“你在平原立足不稳，怎么就要兴兵？半年时间够你扫平平原郡的黄巾？”

曹歪开半个，以示忐忑。“我想着明年夏季的麦下来，就起兵伐董。”

曹嵩探：“正是。不知阁下是？”

此后曹嵩再没听阿生说过任何大逆不的话，但她偏居海外，和蛮夷为伍，本就表明了立场。曹生不会乐意看到曹给汉室卖命的。

“陈留卫兹，卫许。孟德过陈留之时，与我约好了，让我护送曹家老小到青州平原郡。我等在此等候多日了。”

“二兄说豫州的时候会有人接应。”曹佩依旧闭着，“张氏的运气……可真好啊。”

“他们自立，关我们何事？”曹嵩仍然想不通，“你一个郡太守，是打得过州牧，还是打得过董卓？以卵击石，你……你就不能让老父过几天安稳日吗？”

曹问他为何投降的时候，这位黄巾军渠帅是这样回答的：“俺是个人，但俺也知这一十十百下去是不行的，没人田，粮早晚被吃净了。人人都想混饭吃，不如你曹军的饭碗来得铁。”

“大丈夫生于世，不能匡扶社稷，要此何用？！”

曹嵩的睛已经有些了，他眯着努力辨识：“今，董，贼，叛，上，刘、协、非、灵帝、，宜、立合侯？他们……他们怎么敢？”

当时他是怎么的来着？他好像是捂住了女儿的嘴，呵斥她“慎言”。

曹军引城，城中粮尽数喂了鱼虾。在饥饿之下，自然有人开门投降。投降的正是亥自己。

黄巾军中分为狂教徒和混饭党，作为混饭党的亥早就在考虑洗白上岸了，这次曹军围城，只是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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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中的婢女仆妇更是喜极而泣：“可算是放心了。”

曹嵩“哼”一声：“你还是不够了解她曹如意。”阿生记事太早了。当年曹腾的死，对于曹来说已经模糊了，但在阿生心里，则是一清晰的刺。

曹都惊呆了：“阿生会听您的？”

“黄巾军，我收编十之八九，余下的那几个漏网之鱼逃他郡成不了气候。至于伐董，宜早不宜迟，迟了，大汉的威信就没了。各地刺史、州牧站稳了脚跟，必定图谋自立。”

曹嵩至今记得当初那个小小的女孩，穿着孝服举着筷：“若是上天垂怜我，有生之年可以不汉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