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治一地，不能有两个声音。我让他们向阿兄税，他们就会知自己是阿兄治下的民。将来不至于推我们两个到划地分治的路上。”

曹和荀彧对视一，凭借短短一年间建立起来的默契打定了主意。

荀彧代主公开问：“既然言政，就请恕我直言。仲华公将富庶的威海拱手相让，是想换取什么呢？”

利益换，政权合，就得从现在起。

“我知文若将引士人来投效阿兄，青州的官府里我也没有安人手的意愿。只是我有学生和退伍兵各上千人，我想让他们驻青州各村落，修建医所、学堂，组建乡勇为预备役。”

荀彧倒一冷气，这是要将统治下放到村一级别吗？连汉朝鼎盛时期都没有想象过这事情。

阿生拍拍手，就有颜文带上来一幅用彩绘制的青州行政图。悬挂在木架上，密密麻麻的标记竟然显一致的来。

阿生信步走到地图跟前，挨个指，那几个村庄可以合并一个教学，哪个城市人多需要多个学堂，哪里的山民说俚语，而她刚好有个会俚语的学生，哪里哪里产药材，她要多放两个医馆。

“我在辽东和南岛的治下，每村有一名退伍将士练青壮，一名塾师教人识字，一名医士控制疫病，一名农官丈量土地算人组织税收，一名护民官宣读律令调解纠纷，乃至代理诉讼。分别由武、文、医、图、公调派人手，五年一期，互相监督，合称‘五官’。

“青州不是我的治下，理不该由我理税收和律法，但我希望青州贫民幼有所教，病有所医。所以冒昧向阿兄讨要医官和塾师两个职位，费用均由我承担。护卫医堂组建乡勇的武官，可以阿兄，也可以我，我并不在意。”

曹沉片刻，诚恳地说：“我正是缺人的时候，从上到下的官吏怎么都找不齐，你即便送更多的人手给我也是可以的。”

“我拒绝。”阿生摇，“其一，要给阿彧引荐之人发挥的空间。其二，青州本地的士族虽然先后遭遇了黄巾和公孙度的清洗，但仍有剩余，将来你们还要去兖州，总要将政治利益分给别人。我只要黔首的教育权，以便从他们中间选寒门士充实官署，别的不再求。”

包括荀彧在内，众人还要再劝，但阿生早就将协议拟定了，从各县各村的派遣名单，到平原郡的公立图书馆书目，再到威海中级学堂的扩建计划，一步步清晰可见。

最让她兴的是，这份计划是日渐成熟的五、六、七届村官学生们帮助她拟定的，预算虽然庞大，但一笔笔一件件清晰无比。

这些人虽然不一定如秦六、廿七那样在她心中占据一个清晰的印象，但一个制度运转起来，脱离某个人、某几个人的天赋，才是政治稳定的象征。

她不会留在青州，甚至不会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就放手让孩们去吧，去平原郡、去北海国、去济北、去乐安。他们将从相对民主的南岛上来，直面璀璨而残酷的儒家人情社会，用鲜血和生命去碰撞，去冲击，去同化，去被同化，最终找到一个平衡。

在最后最后的终，她祈求能够保留下一些她所希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