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穿鞋上朝了，是大不敬。

糯糯的童音在成年人响亮的争执声中几乎被淹没，但对方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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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来了，带来一大群陌生的文武，威风赫赫地与太尉杨彪、司徒王允等人对峙。尚书丁在两边不停和稀泥。但刘协已经神游天外，压没听他们在说些什么。他此时甚至生了一个荒唐的念，一直以来周围人所说的皇帝，其实跟自己半关系都没有。 [page]

“我是曹生。”

李傕睡了女，是大不敬。

这是一个穿男装的女人，明眸皓齿，端庄威严。她站在男们中间，从容得像一棵树。在刘协意识到之前，他就已经问声来：“你是谁？”

郭汜克扣了他的，是大不敬。

董卓当他的面杀人了，是大不敬。

好不容易逃了长安，来到兖州，曹依旧是大不敬。

“你们，你们就本没有奉陛下为主的意思！”

大的隶书，被金粉描过的笔画是整座建筑群最亮的彩。

小皇帝缩在座位上，一脸麻木地看大人们争吵。又开始了，自从哥哥死去，他当上了所谓的皇帝，日就生活在有关帝王尊严的争吵中。

“你住嘴！你们这些鲁莽军汉，一路上走来就对陛下无礼。礼仪不全、尊称错误也就罢了。陛下没有动筷，就有人敢自行饱餐；陛下没有薄被，也没有一人让自己的帐篷。分明就是目无尊长！曹何在？让他来，我要质问于他！”

“此不合礼制。”来跟曹洪对的是王允，“自两汉以来，凡帝皇居所，必以四方为制，坐北朝南。朱雀门外有宗庙，内有议政大殿，至于长乐、未央、后诸殿，皆有定制。如今这里，就是一重建的太学，格局参错，台上皆为学堂，既无主殿，又无后，更没有宗庙，让皇帝怎么居住？”

吵着吵着，日就过去了；吵着吵着，刘协就长到了十岁。但除了帝王尊严，和帝王尊严都不是外，他什么都没有学到。

“我听说过你，你是曹孟德的胞弟，海内名儒。”小皇帝的话都说了一长串了，王允、曹洪等人才注意到，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听刘协说话。

“你是名士，却没有向朕行君臣大礼，也是觉得朕德不位吗？”小孩撑着皇帝的架，但言语间却还是能听委屈。

“后？陛下这个年纪，也没有后啊。”曹洪嘴里发一声冷笑。

杨彪此时也顾不上说话

她的神太过冷冽，言语太过尖刻，让追随汉帝而来的官员都纷纷面如土。

事实证明，阿生没有杞人忧天。

“我们兖州历经战火，最好的房舍就是这里了。曹州牧还住在商贾的旧宅里呢。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们在雒住草庐，有片瓦遮雨就算好了，怎么如今还挑三拣四的？”

就在这个时候，刘协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睛。“有人在看我，”这个念闪过刘协的心，“所有人都吵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有人在看我。”

汉帝一行百二十余人，停留在学前殿狭小的室内，不肯住。

“大汉吏治败坏多年，黄巾祸八州的时候先帝驾崩，使得各地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没有收复。以至于后来诸侯林立，谁能平定贼就可以得一州民心自立州牧。到如今，称王称帝者不知凡几，说难听些，他们也都是自己打下的土地。陛下年幼，从前没有功绩不是您的过错，但往后几十年，您难就准备找一位愿意接纳您的诸侯，整天与他撕扯殿封号衣裳的事情吗？这样就可以平天下了吗？”

正月的寒风呼呼，为了营救汉帝而本没过个好年的曹洪手握在刀柄上，盔甲上还覆盖着冰渣。“大家伙忙了一个冬天，才盖起来这排场，现在你说不住？”曹洪的声音如铜钟一般，仿佛能把人脚底都震麻了。

阿生叹了一气。“陛下有想过将来如何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