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榛都跟着援军往兖州来。他们年长，与曹家的二公一起度过了早年颠沛离的时光，情厚不是后面几个娃娃可相比的。

你看，刘夫人一脉的孩立足稳固，环夫人一脉的孩早慧喜人，只有卞夫人一脉的，在对比之下显得乏善可陈了。

这才是驱使卞夫人将曹丕从辽东召来的原因。必须刷存在，曹丕比曹彰聪明太多了，在曹植的资质还没有显之前，曹丕是最让卞夫人骄傲的孩。

“我知到了鄄城，阿丕边的自己人就会全被主母打发回来，但那又怎样？”卞夫人在给娘家兄弟的信中说，“养在夫人膝下，才是对阿丕好。只有养在夫人膝下，他才能门结夏侯家和丁家的表兄弟；只有养在夫人膝下，他才能学拜谒仲华公；也只有养在夫人膝下，他才和别的兄弟姊妹是一样的，将来不会形单影只。从前中原动，我冒着必死的决心随郎君奔赴兖州，只好托你们照顾阿丕；但如今局势不同了，你们继续将他留在辽东，是真为了他好，还是有自己的企图呢？我们是依靠歌舞俚曲谋生的人家，一不懂打仗，二不懂诗书，是最不该托大的。”

严格来说，卞夫人的脑是清醒的，没有恶意，走的也是正路。但盘绕在曹嗣上名为争夺的云，还是渐渐显了灰黑的面容。

这朵时隐时现的云，将在之后的几十年里，持续影响着曹家势力之下的每一个人。而最先知到它的到来的，就是曹四代和曹四代的朋友们。

比如周瑜。

“曹丕公若是得了辽东主的青，与阿昂来说，是不是也是‘甚好甚好’？”晚饭过后，找了个空旷，周少年单刀直，尖锐地问。

曹昂一怔。

“若是继承辽东，，是继承兖、青的筹码，退，是海外安逸之地。百利而无一害。内宅妇人都看明白的理，我不信你不知。”周瑜目光炯炯，额上都了一层薄薄的汗。

其实他说这话已经是越过雷池，有怂恿曹昂争夺家产的嫌疑了。曹昂完全能以此为由和他绝。但无论是从孙策的婚事还是三年的同窗情谊上发，他们江东浪小分队，都已经了曹昂的队伍。

“公瑾。”曹昂坐地上抬起，“我是真觉得阿丕好，他像他生母，都很聪明。”

周瑜气得剑斩了一片杂草：“你比伯符还不让人省心。”他收剑鞘，半蹲到曹昂边，恶狠狠地压着声音：“我是拿你当朋友，能不能有句真话？”

曹昂这才收了脸上憨厚的笑容，肃容敛神，朝周瑜拜了拜。“阿丕很聪明，八月能言，一岁能诵，三岁学诗，四岁学，五岁上。我从前也嫉妒过，也一度觉得，只有在学堂更用功些，待人接更小心谨慎些，服侍长辈更勤勉些，才能将阿丕比下去，将来才能护住阿姊和阿铄。但这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