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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每家只生两个儿，那我等都不用活了。”张飞朝着郑辍怒目而视，“今早大兄就收到密告，有人在学妖言惑众，该当死罪。果真遇上你个妖人，卫士何在，还不随我上前诛杀此贼？”说罢，就带着人要往学里闯。

“张将军，郑某狂生罢了，且看我让他羞愧而逃。”

而此时台之上，仿佛被打了血似的郑辍还在慷慨激昂地继续他的演讲：

看着场面被控制住了，激动的曹丕也回到坐上。“蔡邕那老儿迂腐归迂腐，但还是有几分可取之的。”他往嘴里丢了一颗硕大的紫，“

“农夫比田多，多来的就成了民；纨绔比官位多，就会挤压贤人的位置。假使每家每代所生不超过两个儿，又何至于到了今天的地步呢？！”

曹铄直接一桃砸曹丕脑门上。曹丕还没有蓄发，光脑壳挨了这一下竟然啥事没有。他倒是扁扁嘴，了一个要哭的起手式，然而环顾四周——一个冷漠无情的曹铄，一个幸灾乐祸的孙权，好吧，收泪。大兄不在真的是委屈死阿丕宝宝了。

在台下喊：“郑生，又是你那‘生祸国’的歪论吗？早就闻名已久。今日我等便要驳倒你！”

正是在颍川郡任校尉的张飞，张翼德。

“住手！”已经发白的蔡邕一个箭步挡在大门，“稷下两百年，没有下狱的先生；太学四百年，没有断首的学。许县学因太学，望稷下，自仲华公开坛讲课以来，还没有那支队敢持兵刃跨过此门。老夫忝为学祭酒，就不能使文人傲骨折断在此！你想要在学中杀人，就先从老夫尸上跨过去！” [page]

曹铄、曹丕和孙权三个小公，属于教育特权人士，在鹿鸣台附属建筑里占据了一个不到10平米的小亭，有帘有几案有香炉，算是个级包厢，不用跟寒门弟一起在广场上晒太。

大约是端午后气温就升了，郑辍背上全是涔涔的冷汗。但他的脾气已经被这座城市的氛围养起来了，没有在老家时那般怯懦了。于是他继续开说：“假使章帝时有一老农，拥百亩土地，能够过得富足。经过几代繁衍，到了桓帝时，老农已作古，留下五十个曾孙，每人只能分两亩土地，要怎么养活家人呢？所以才有人饿死，有人当民，甚至于聚为黄巾贼，为祸一方。”

……

“郑生所言，再不合适，也该由学士驳倒。不然以后大家用兵刃定理就成了，还要学问什么呢？”蔡邕义正言辞地说。

“蔡公所言甚是，这是我们学内的事，还不劳将军费心。”

“——且不止是农夫之家为多所困，官宦之家亦然。父亲一人的余荫，要恩泽十几个兄弟，这怎么可能呢？所以免不了有旁支弟走歪门邪，靠阿谀奉承、蝇营狗苟、欺压乡邻来维持父亲在世时的优渥生活。

“简直是一派胡言！”台下的学们还没有开始驳斥，就听见一声怒吼伴随着兵刃的响，震得人耳生疼。所有人扭望去，只见学大门外站着个八尺的武将，手握一沉重的长矛，矛敲在青石地面上，竟使得三尺见方的大石面裂开来。

张飞对待郑辍不屑一顾，但蔡邕这样德望重的大儒，他还是很尊敬的。经蔡邕这么一说，连忙后退两步，让兵离蔡邕远一些。但张飞心里是不服的，瞪大嚷嚷，神情还颇有几分委屈：“蔡太傅，那你就任由他妖言惑众啊？曹公正月才下令鼓励治下百姓多生嗣，这大军一走就打脸，不合适吧。”

方才被铁甲兵吓到的学生们这才纷纷回神，站到蔡邕后。

此时曹铄正刷刷刷地记笔记，而曹丕则大拉拉地盘坐着，小嘴里嚼个不停。“我觉得他说得有理。”曹丕一手托腮，“我们家的兄弟姊妹太多了，将来家产不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