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正好，拿来开庆功宴。刘太守，你带酒了吗？”几个大嗓门的汉将刘备的团团围住。

“刘太守，你来晚了。”一个队率打扮的人见刘备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好心替他解释，“寿昨日刚刚被攻破，袁术带着几百人往东南方向跑了。主公说穷寇莫追，我们就先撤兵往回走了。”

刘备心里苦，然而脸上还要保持欣喜：“苍天有，先帝的仇总算是报了。”

大约是这回的表情理实在艰难，就连这个队率都意识到了什么：“刘太守给我们送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放心，我这就上报主公，论功行赏的时候绝对不会拉下刘太守这份。”

“苦劳”怎么比得上“功劳”呢？

刘备失魂落魄地骑在上往回走，就连“周郎奇谋烧谷仓，伯符悍勇挑三将”的英雄故事都在扎他的心。两个不满二十岁的童都赶他前面去了，反观他自己，过了而立之年，辗转亡，尝尽悲苦，可唯一的功勋是送粮，还是迟到的粮，说去也不怕惹人笑话。

失落归失落，但日还是要过下去。晚间的时候，曹庆功宴的请帖就送到他手上了。约在汝南和沛国界的山桑县。

这不是曹军第一场庆功宴。在寿就已经庆过一次，曹在阵前宣布了长女曹榛和孙文台长孙策的婚事，定在这一年的冬季。孙策以功代庐江太守，曹昂以功代九江太守，婚礼过后上任。

听听，两个十七八岁的孩，太守。跟他刘玄德挣扎了半辈的成就相当。但他们都有战袁术的军功在，就算腹诽也挑不错来。

庆功宴开始了，篝火烧起来，羊烤起来，酒一坛皆一坛地上。曹对待刘备依旧是很亲切的：“玄德公意，心领了。这次托玄德公照顾家小，实在是无奈之举。下次，下次征，必定让玄德打阵。”

但下次就不是打袁术了。刘备的神暗了暗。“灭之可称王”，这个正统到底是被曹独占去了，一汤都不给他喝。

这么想着，刘备喝下了今天的第一酒。苦的，苦不堪言。

火光动。张飞在喝酒，喝得手舞足蹈。曹在喝酒，喝得烂醉如泥。亥、许褚、夏侯惇、夏侯渊，曹营大将一个接一个，都喝得酩酊大醉。

最后，只剩下了一个端着苦酒的刘备。月如，已经秋了，可以受到背上的凉意，与脸上被篝火照的温度一起，让人骨悚然。他看向了自己的佩剑，若是这个时候将曹杀了……不成，不成的，杀了曹，那他只有逃亡了，许县坐镇着一个曹生，她完全能扶持起一个曹的嗣。

刘备叹息一声，将酒尽数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