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将装豆的陶碟往前推了推。“青州好。袁绍急了，青州就更好了。仲华依旧是这么算无遗漏。”

“青州以北是袁绍的冀州，以南是陶谦的徐州，果然是腹背受敌的险地。仲华公未雨绸缪，是郎君的大幸。”卞夫人说。

张飞第一个起来：“你怎么就要走了？要奔波也该别人去，你瘦瘦弱弱的，在许县教书多好，嘛要风餐宿受这份苦？”

卞夫人和环夫人齐齐拜下：“谨受教。”

秋季的鄄城不胜收。银杏金黄的叶，为鄄城的主铺上一层厚厚的地毯。不时有小松鼠在树间穿梭，光透过叶片之间的隙，一直落到它们的尾上，闪耀温的泽。

鄄城虽好，终有一别。

阿生笑：“非常时候，想替青州百姓求个太平罢了。”

她依旧能清晰地记得刚门时曹家兄弟谋求北上幽州的情景。昏黄的蜡烛、地图上的大海和城市、一手吃一手挥斥方遒的曹家兄妹，都地刻在她的脑里挥之不去。黄巾之、汉室衰微，都在笑谈间，这是多么可怕的前瞻，仿佛仙人的预言。

曹节小姑娘开蒙了，连同曹彰一起每日念《诗经》、《尔雅》。他们学习的地在城西荀彧家的宅邸中。致的房舍和清雅的熏香中，竹竹托着小下眉锁。

终于，张飞第一个受不了了，站起来：“总之，仲华要走是定局了。我去给你备些心，你路上吃。”然后一溜烟了酒肆就不来了。

到了中午下学的时候，就有张飞在城西酒肆旁边的大槐树下喝酒，一边喝一边等曹彰，然后师徒两个一起去军营练武。

“啊！”两声齐齐的惊呼。

阿生在九月下旬抵达了青州平原郡。这里是曹开始割据之路的，也是面临冀州压力的最前线。而与此同时，袁术的遗骸也送到了袁绍的邺城。颅、残躯，以及，破碎的玉玺。

酒桌上飘落金黄的树叶，这是秋季最平静的时光。

再后来，关羽被曹拉走去军营了，又是忙军务又是收赏赐脱不开，于是落寞的往往就只剩下了刘备一个。一叠咸豆，能够从日在中天吃到晚霞漫天。

“是备辜负了仲华公一片好意，如今也不敢开祈求什么。不过是羡慕仲华公来去自由罢了。”

“你有志于学就是好事。”阿生叹，“越是嫁人生了就越要学书养德。知识充沛了，才能与孩有共同的志趣；行为端正了，才能对儿女产生好的影响。”

刘备弯了弯嘴角。

阿生取了一颗豆放嘴里。第一觉是咸，不过轻轻一咬，豆类的鲜香就在中炸开，酥脆。是好豆，下酒更佳。“玄德公的兖州牧似乎当得不自在。”

阿生怔神，然后笑了：“我是真的喜翼德这样品的人。”

“就像阿兄欣赏云长一样。玄德公能够有这样两位兄弟，便是有再多的不如意，也惹得许多人羡慕了。”

沉默，四个人之间的沉默，不时还能够听到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仲华公，袁术刚刚平定，本以为可以安定几日。可怎么听仲华公的意思，像是更加忙碌了呢？”

会不超过一掌之数，这次还是因为曹植痘，才能够就天下大势问上两句。

“便是我不提，阿兄手下这么多谋士，想不到就是他们失职了。不过我亲自过去，更稳妥些罢了。倒是卞夫人让我惊讶了，你将地图都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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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关羽与刘备也会现，这是这两位的脸上都有些苦闷，就算笑也像是有块石压着似的。

“说是州牧，但不过是个空名罢了。兖州哪得到大兄说话了？”关羽直接说。

阿生不说话。

阿生扭，就看见卞夫人黑白分明的眸，她角微微上挑，天然妩媚，语还休。阿生没有暴地拒绝她的试探：“正因为阿兄打赢了袁术，所以会引得各路诸侯忌惮啊。”

刘备却是又磕了个豆：“我在寿之战中寸功未立，却从郡守升成了州牧，心里实在是愧疚难安。”

环夫人是惊慌，而卞夫人是恍然大悟。

卞夫人不好意思地遮住半张脸：“不过是记个大概的州郡而已。鄄城和邺城还分不清呢。”

“听说仲华公要去青州。”阿生走的那天刘备问。

“是啊，来向几位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