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为什么要来朐县煮盐？”诸葛亮问，他明显是困了，咬着一个问题不放，跟受了委屈似的。不过确实是受委屈了，脖上都晒掉了一层。

诸葛亮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除此以外，还有清煮紫贝、油炸海螃蟹、醋拌海菜这几样就算放到两千年后都不落伍的海鲜菜。

听到她这般说，诸葛亮伸筷连夹了三个蟹脚。他这才刚洗了个澡，换了新衣服，只怕待会儿又要换回短褐去汗了。

“是我任意妄为，倒叫你难。”阿生起给诸葛亮盛了一碗粟米粥，叫婢女送到他的几案上，然后才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继续跟糜竺说话，“可是这宅院，从雒到徐州都是一个模样，我这睛啊，总想看些真实的风景。”

“想坐在滩涂上听，想漫长地等待，想汗烂在背上，想要手和脚的酸楚，然后才知生民不易。”

糜竺恍然大悟，拱手：“仲华公仁之心，是天下之幸。咱们朐县靠海，虽然不至于活不下去，但也有些靠海的苦楚。只要仲华公问，竺知无不言。”

方才洗漱的时候，他从曹生那儿求了一个琉璃木瓶。无透明，晶莹剔透，里面装了半瓶盐，被光一照，盐晶的断面闪闪发光，浅不一，说

“早上就吃这么丰盛，真叫我惭愧了。”阿生落座的时候这般说。

他没有再问那个“我们为什么要亲自煮盐”的灵魂拷问，就是他相比别的孩合格的地方。 [page]

糜竺情地客回去：“到了朐县境内的第一天，却叫仲华公在海边煮了一天的盐，什么都没吃上，才是我该惭愧的地方。”

诸葛亮摊开一张勉算得上是燥的麻布，在曹生和一个侍卫的帮助下，将那层少得可怜的盐一刮下来。盐粒粘在布上，几乎就浪费掉了一半以上，可把他给心疼坏了，连忙手忙脚地将布包收起来。

阿亮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在糙的稻草上缩成一团。

洛迟闻弦音知雅意，跟一脸困惑的糜竺解释：“仲华公每到一地，都要先看民间疾苦，粉饰太平是她最痛恨的。”

“这是第一次煮盐，以后会更好的。”

第二天的朝将郁州山的瀑布照亮的时候，锅底析了一层白中泛黄的晶。“盐了，盐了。”黑的礁石上全是某个傲孩兴奋的叫声。

诸葛亮早就饿过了，但他从小底好，饿一天照样活蹦。相比较已经没有了觉的肚，他更关心他的盐：“我们烧了一天一夜的火呢。”

阿生笑了，摆摆手：“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再回海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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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崖……”乃至于琉岛的布袋到雄一带，都能建立大型晒盐场。

他这时候意识到自己没穿宽袖的袍服，连个放东西的袋都没有，便只好将盐包提在手上。“曹……洒了好多……布上也沾了好多，要等到腾罐里，就再没有剩下多少了……”

阿生脱下披风，将孩裹严实了，又替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然后她垂下手，看着火堆一熄灭下去。

糜竺早在宅邸中准备好了宴席。昨夜的羊羹已经冷了，成了羊冻。一片片切开，沾了豆酱，就是煮盐人梦中都想象不到的。

阿生拉了他没拿盐包的手：“饿了吧？回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