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谈的时候，糜竺已经通了朱翁的思想工作，两个人朝这个方向走来。等走到人脸可以辨别的地方的时候，朱翁在糜竺的指引下给阿生行了一礼。

糜竺、糜芳悚然而惊，他们瞪大了睛，不可思议地望向阿生，却见她抬手向前，在她手指的方向的雾气中，一团摇摇晃晃的橘黄灯火在不断动，仿佛这片白雾牢笼里唯一的生路。

海上弥漫起大雾，黑的大鸟从海上飞来，遮挡住了月亮的光辉。本不该现在这个季节的红尖船，如同饱了血的幽灵，一艘接一艘现在海面上。

诸葛亮托住下：“着实奇怪，他们不像是为了求财而来的——那既然你们都已经找到应对的办法了。家又是怎么与‘红寇’结仇的呢？”

终于，灯火的方向传来朱翁沙哑的声音：“糜家主，您不该来的。海上危险。”

他匆匆往前十好几步，又喊了两遍：“朱翁，请留步！请留步！”

接下来的故事在十多年的耳相传中不断异化，形成好几个截然不同的版本，有说红船上的船员都是骷髅的，有说他们是吐白雾的妖兽的，有说家人的鲜血积了五寸的，也有说家人都海中被淹死的……众不一。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夜之后，再没有家。

某个风暴过去后的夏天，光明媚，海浪一拍一退，将一个昏迷的男人送到了朐县为数不多的沙滩上。这个男人被渔民家的女儿阿妤所救。经过一个多月细心照料，他在风暴中所受的内伤才全数痊愈。

“仲华公，我找邻居借几艘船，带你们度海。”

男人走了，消失在郁州山之后的大海中，没有人知他去了哪里。唯有一只青黑的哨被留给了他的救命恩人。

糜竺一气，大步上前：“朱翁，还请等我们一等。”

然而命运却在此时悄悄奏响了毁灭的序曲。

男人走后不久，女孩城卖鱼，不幸被家的四公看上了。接下来的事情俗又人间真实，这名纨绔弟想要霸占阿妤成为他第九十七个或是第九十八个通房丫，于是将女孩掳府。女孩受尽折磨，求告无门，最后从家靠海的窗纵跃下。

在正义所看顾不到的地方，凶恶只有用更的凶恶才能消除。

“曹。”诸葛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拉住了阿生的衣袖，“我方才想明白了。朐县的百姓畏惧‘红寇’灭杀家的鬼蜮手段，才将‘红寇’改称为‘鬼船’。且在鬼船过境的时候，闭房门，在门外放置祭品。既然祭品中有女人用的红桃木簪，那就说明当年家之事与一个女人有关。再联系朱翁的异常举动来看，这个女人就是阿妤。”

“我们不过是猜测罢了。”阿生说，“还要听听糜家主和朱翁如何说法。”

男人说，他姓陈，在一艘漂亮的红大船上当手。

然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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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寇’来无影去无踪，势不可抵挡。当时的朐县各家约定，海避开四月和十一月，如此过了几年，竟然没有一次被红寇所劫掠的。所以才有‘红船过境’的说法。”

“这恐怕就和朱翁，以及那位阿妤有关了。”阿生突然说。

朱翁嘴角微微下撇，这个细微的表情了他内心的抗拒，但他最终还是顺从地回答：“曹家是徐州的新主人，这事您早晚会知的。我的女儿阿妤，每年都在郁州山外的一座小岛上见我。”

“怎么就不是人力可以到的？”诸葛亮不服，“不就是家与‘红寇’一山不容二虎，相互争斗，家落败了吗？至于被你们传成鬼魅之事吗？”

在坠大海之前，她响了那只男人留下了哨。略带低沉的哨音划破夜空，然后，奇迹发生了。

十年前，灵帝还在世。宦官家族家在朐县一手遮天。除了偶尔现在海上的诡异红船之外，再没有让家到疼的事情了。

诸葛亮哆嗦了一下，然后脸上嫌弃的表情。“糜方为什么要将话说得这般诡异？” [page]

“度海？”阿生微微挑眉，似笑非笑，“阿妤回家，竟然不是回到岸上来吗？”

第二天依旧是一个海浪轻柔、光明媚的日。一支红的桃木簪漂浮在海上，提醒朐县的人们红海船会再度归来。

糜芳委屈：“可不是诡异，家一家上下百，一夜之间睡死过去，一丝伤痕也无，连狗带，甚至连夫人养的两只鸟都没有幸免。家的船只，大大小小四十艘，也一夜之间沉海底。而守城的将士、城中的百姓竟然没有一人发觉，这难是人力所能到的？”

对面没有回应。

糜竺的影已经消失在雾气背后，他和朱翁的谈声透过雾隐约传来，似乎是在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