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因为没有刀而将芒果剥得坑坑洼洼的诸葛亮气成了河豚。

“有什么不可以呢？造船，造快船，都是常人没有的学问。”

“我……”

阿生一边心里慨，一边从诸葛亮手中取过那个看上去满是手指印的芒果，用小刀切开，划成小块，再翻面，一块块果就如朵般盛开。熟悉的形状仿佛千年后的芒果广告。

陈无邪一都不想理这个徐州的乡佬，他忙着跟阿生解释：“我们第三护卫队值航时间不好。离开青州后经常会撞上大雾和风暴，从前余领在的时候，就在徐州沿岸找岛礁，最后找的就是郁州外的这个小岛。我们叫它晴天湾，意思是能够在这里呆到天晴再走。

夜幕降临，雾气似乎散去了一些。能够看清楚四五十米外的东西了。海湾的沙滩上，燃起大的篝火。陈无邪的护卫队一共十艘尖嘴红船，战士兼手约三百人。但他们所护送的致远号，可是无霸级别的楼船，虽然这次以载货为主，但光是船上养护果、喂禽畜、洗衣饭的妇人，就有六十人之多。

多年不见，陈无邪还是蔫坏又擅长路。但不知怎的，像是开朗了不少，有些像遇到阿绿之后的赵小狗。

“我的理想很小的。”阿生合上，受着睑上篝火的温度。雾气好像已经消散了，她能够听见远陈无邪和阿妤关于一个芒果的推让声，不再有的回音。

阿生摇摇，没接陈无邪的芒果：“你妻吃了吗？”

陈大领兴地蹦起来：“我这就喊她去。”

雄港产的芒果，晚上给主人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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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约需要几千年吧。”她心满意足地一个笑，笑里面都是自豪的怀念。

诸葛亮到底没忍住，将一颗芒果果到嘴里，然后被甜成一脸幸福模样：“我觉得曹越发不可测了。有志于学的人，造船养海寇，可以吗？”

阿生长叹一声，将碗推给陈无邪：“拿去给你妻吧，她跟随你在海上漂泊，不容易。”

“我想要过奢侈的生活。无论在那个城市，都能吃到南岛的荔枝、鲜卑的羊，穿江南的丝绸、染楚地的漆。凉州供给我棉和瓜，司州送来牡丹与陶瓷。如果我生病了，有极北的灵芝和极南的沉香可药。

糜竺、糜芳、朱翁：目瞪呆.jpg [page]

“主人仁慈，一定会给我批个条，说路上开了一箱，不是运送者的过错。”

“好看吗？”

“主人仁慈，糜家主和诸葛公也有福。”

“真的？”

阿生借着篝火的温度，舒适地闭上睛。“他是知的。”

糜竺嘴里着烤鱼和果，睛忍不住往致远号的方向飘，目光都是涣散的。“我怕是在梦，我看到了比朐县城墙还的船。”

诸葛亮仰着，眨眨，好一会儿，他才问：“曹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如此理想远大了吗？”

注1：曰：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论语·公冶长》

“但是啊，只有农夫和卖炭翁都能享受到这些的时候，我才能够停下脚步，心安理得地去享受它们。

“嗯。”诸葛亮，“我觉得曹切得比那陈无邪好。”他如法炮制，将芒果的另一面也划成朵状。然后舍不得吃，就对着篝火看。

他拿小刀划了几下，就剥开一个芒果的，黄的来，被火光照得熠熠生辉。陈无邪取了一个净的青釉陶碗，将去的芒果放在里面，递给阿生。

“……知个大概。”

阿生：“哦——是送给父亲的，那我这……”

陈大领愣了一下：“这可是从天竺引的新，第一年结果。雄送往辽东的就这么五箱，一路上用冰块伺候着，我们可不敢擅自动用。”

“所以是为什么呢？”小亮凑过来，“我只听说圣人的行不通，才要海【注1】；没听过圣人的通行海内，还要海的。”

“可惜朐县早有人经营，海商还有些频繁。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将战舰涂成红，假装海盗驱散他们，以保住主船不被发现。我们一直遵守主人的教诲，不曾主动招惹麻烦。家那回……是个意外……不过因为徐州那时不是治下，家没有公民权，也不受友方保护条例保护，所以军事法以30票对1票判我无罪，这事应该是上报过主人的。”

“曹手下有一支海军，船遮天蔽日，快船所向披靡，曹公知吗？”

“觉得国家只有陆地，是你狭隘了。”阿生正，“牧海得鱼，亦可活民；煮海为盐，亦可养民；通商海外，亦可富民。海上的路，在我看来就跟陆地上的路一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