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知觉的木人；另一个少年斗笠蹲在旁边，仿佛一块静止的顽石。漫长的雨季看不到尽。

沙包是什么时候破的呢？

说实话很难记清了。一成不变的日模糊了人的官，仿佛很漫长，又仿佛只有一瞬。诸葛亮只记得是在一个看不见月亮的傍晚，雨停了，天空上浮现久违的银河，被西边的余光照亮。风自江上来，竟然有几分意。

“喝！”

“噗嗤……哗——”

少年像往常一样挥一拳，击破了包着沙的厚麻布。这一组的第一百二十一下，平平无奇。乃至于他一时没收住手，又往前打了第一百二十二下，整个拳都没倾泻而的黄沙中。

少年愣住了。

诸葛亮已经了起来：“破了破了！你把沙包打破了！”

少年收拳站定，才后知后觉地笑起来。“我到了。”他说，“我找何副官去。”

“等——”诸葛亮想阻拦，但到底没有将阻拦的话说完整。有些人不撞南墙不回，若是拉着不让他撞，那连朋友都没得。

事实再一次证明了诸葛亮的智商，即便他只是见过那“何副官”几面。

“什么？伍？哈哈哈哈哈哈，你小还真把沙包打破了啊。”何副官与同僚们拿着酒瓶，半醺地搭在一起，笑得肆无忌惮。

“你不会真信了老何的鬼话吧？”

“哈哈哈哈哈哈，他真信了，他真信了。我说什么来着？老张，愿赌服输。”

那老张愤愤地摸半吊铜钱，“啪”地拍在何副官的手掌上，然后转过去教训少年：“你可长心吧。不让你随军是邓军侯拍板的事，他老何有什么脸面？”

“老张，你与他个榆木废什么？”何副官中的不屑都快溢来了，“他是材特别大？还是能通兵法？乡下人就是毫无自知之明，难怪他阿姊都差被歌姬给挤下去了。”

“别提我阿姊！”少年再也忍不住，一拳挥在何副官的脸上。他的指关节上被沙包磨破了，又结成糙的痂，生生将何副官的脸划三血，看着就瘆人。

何副官被击倒在地，懵了，“呸”地吐一血沫并一颗牙。“好你个小兔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