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阿蒙愿意帮你的话。”阿生不置可否，率先落座提笔。孩们只需要看明白发生了什么，而对于她来说，任务要更加繁重——透过一个个被加工过的文字，还原事件中每个人的意图，并判断他们的动机是否会危害到她所建立的统治。

“戎更重要。”阿生短短四个字打断孩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庞大的学展它重重的青瓦屋，安静地伫立在浮动的红光里，仿佛染红妆的比丘尼。

他们站在一座毫无人气的塔楼跟前，匾额上三个规规矩矩的大字：“藏”。

瞅着初步的审讯告一段落，阿生开始召见各级官吏，下到某客栈中扮小二的暗哨，上到检大牢的事，该敲打的敲打，该勉励的勉励，同时对文书中被模糊的细节行摸底。

“我来替主公搬箱。”赵奇不知从哪个角落蹦来，讨好地凑到阿生跟前。他此时完全看不酷吏的影了。

“虽然，但是，世……”

“主人，歇一会儿吧。”洛迟替阿生端来腾腾的枸杞茯苓当归汤，“连轴转了六个时辰，铁打的人都扛不住。”

“历史上只有打下来的王朝，没有靠嘴立国的奇谈。”阿生手撑膝盖，跨上最后一级台阶，“所以当我意识到世将起的时候，就亲手打造了三把凶刀。他们是我能在世到来之后温文尔雅地讲学的保障。”

“曹建学，扬百家，是祀一类的功业……”

阿生带他们穿过夕中的游廊。“我的门人学徒建立势力，号称九，实则更多。但刀，只有三把。人主掌握一把半，就能维持统治；臣下掌握超过一把，就会引来杀之祸。”

这一觉睡到红霞漫天，冻雨已经过去，留下丝丝寒风，拍打在人脸上，醒神。阿生带着两个小徒弟，抱着装文件的竹箱，顺着被夕染红的台阶拾级而上。

“诺！”

诸葛亮凑到阿生边，小声问：“两把刀，一把是赵太守，还有一把是谁？”挑起惊天大案，试图将鄄城的势力赶许县的另一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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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要死一起死。

阿生带他们跨过倒映晚霞的荷池。“暴力就是权力。我以暴力铸刀，刀天然就拥有了权力。当其中两把表达共同的愿望时，就算是我也不得不为之妥协。”

师兄弟对视一，然后不约而同地去看赵奇。赵奇朝两个孩眨眨。

“还有一把，就在这里。”

一直到接近午时，分散在地板上的文件才再次被叠成小山，只是上面已经多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其中一些被分发下去用于执行，一些被烧掉，最后剩下整整齐齐的三摞，需要封档。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你们觉得是祀更重要，还是戎更重要？”

纸页翻动，笔杆与砚台碰撞作响，蜡烛逐渐变短，而外天光已经大亮，日悬。

诸葛亮和吕蒙都已经趴在桌上昏昏睡了，闻言抬一个祈求的表情。年轻人渴睡，但一觉醒来又会是神抖擞。不像阿生自己，受一次累角就长一条皱纹。

“也罢，我睡一会儿。”她接过补汤，一了，然后扭吩咐近卫队，“你们守着这些纸，不能有闪失。”

阿生也不客气，将竹箱甩给他。去掉了了负担，她终于可以比较从容地与弟们说话了：

小亮张了张嘴：“对，我就想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