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上去——这猝不及防的突然来个，而且没有了蛛丝遮挡，邵景行清楚地看见这颅面肤皱缩，仿佛脱过似的，牵扯得五官都有移位，难怪他刚才会看成惊骇的表情。

霍青却一脚踩住这个的脑袋，冷笑了一下：“山蜘蛛猎，尸都是完整的。”因为蜘蛛都是往活生生的猎内注毒麻醉，之后再注消化然后，并不需要用把脑袋咬下来的方式杀死猎。

“有意思了。”姬琰推推镜，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尸的断颈，“这是有人伪造山蜘蛛捕猎的场面哪。”

邵景行躲在霍青背后，战战兢兢地问：“为，为什么？”杀人就杀人，伪造是什么意思？怕被人知是他杀的？

“当然了。”姬琰伸手捻了一下尸上的蛛丝，“这蛛丝倒是真蛛丝呢，不是幻象。还有这脑袋——”他往颅颈的断看了一下：“脑袋里也确实被吃空了，但尸内却是完整的。”骨、五脏、血都在，所以才比山蜘蛛吃过的尸要重很多。

他说着，看邵景行面无人的样，不禁笑了起来：“你不是对付过山蜘蛛吗，还怕什么？”

邵景行很想转去吐一吐，但他又不想在姬琰面前太丢脸，着说：“虽说对付过，可想想还是觉得很恶心，这是生理的反应。”他怕姬琰再追问什么，连忙说，“如果不是山蜘蛛，那是什么东西呢？又为什么要杀他们？”

“后一个问题很容易回答。”姬琰思索着，“我猜是雇佣这些偷猎者的人。”

他在丝里翻了翻，又一把枪来：“看看，这队偷猎者用的都是这东西，跟那张符咒本不搭。我猜那符咒是别人给他们的，多半就是他们的雇主给的，好让他们用来猎捕辟寒犀。能用这符咒，也是个内行，估摸着已经猜测到我的份——我是说，他应该猜到我也是这一行里的，所以他怕我们找到这些偷猎者，顺藤摸瓜抓到他，就杀人灭了。把现场伪装成这样，要是心的，大概就真以为是被山蜘蛛吃了的。”

要不是霍青忽然想到把尸拎起来掂掂重量，他肯定被骗过去了，也不会想到打开丝再观察尸。姬琰看一霍青：“你怎么想到的？”

霍青简单地说：“蛛丝残留太多。”

也是邵景行一句话提醒了他。蜘蛛的丝是分来的，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要节约着用。因此许多蜘蛛有把旧蛛网吞掉，在内生成新蛛丝的习惯。山蜘蛛也保留了这习惯，捕猎之后会把吐来的大分蛛丝吃掉，以便循环利用。

因此，山蜘蛛生活的地方会有蛛丝——比如在两树之前搭的桥之类——却不会留下太多的无用蛛丝，因为那是浪费。

可是这两尸不但本被缠上了厚得有些过份的蛛丝，四周还留下了大片的蛛丝，看起来像是有过激烈的战斗，但仔细想一想，却反而是留下了破绽。

“狡猾。”姬琰喃喃地说，“只可惜得太周全了，反而了脚，这可真是画蛇添足。不过这样一来，线索可真就断了。”

“不算全断。”霍青脚尖轻轻一蹴，把那个颅踢到姬琰面前，“只要知是什么东西杀掉了他们，这也是一条线索。你看这人的表情。”

邵景行又害怕又好奇，从霍青后伸，忍着恶心看了一，小声说：“这表情奇怪啊，怎么好像——”不知是不是他了，又或者人脱之后肤皱缩的缘故，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这人嘴角微翘，好像在笑。

“是。”霍青简单地说，“这人在被杀死之前并不恐惧。”

“熟人作案？”邵景行灵光一闪。

霍青有无奈地看了他一：“有蛛丝，颅被取下，却又没有让人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