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啊？怎么来也不穿件像样的衣裳。别丢周总的脸啊……”

邵景行还从没被人说过穿衣服“不像样”，心里也不大痛快，刚想怼回去，就听周青山喊了一声：“老陈！”

上了二楼，香烛味儿就更了。邵景行伸一看，只见一个发半长不短，上衣服长袍褂的人，正挥着一把木剑在那里转，屋里摆着个香案，上的香燃得像失了火，一屋烟。

这人看起来不僧不的，大概就是周青山说的师公了。他长得瘦骨嶙峋，一张长脸上两半睁半闭，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在念什么牙疼咒儿。看见周青山来，也不知从哪儿摸张黄纸来，在周青山前一晃，呼地烧了起来。

陈祥立刻在后面怪叫：“周总，你别去，冲撞了神仙了不得！”

“什么神仙！”周青山气死了，冲着屋里沙发上坐的人说，“老陈，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陈祥这才明白，敢情周青山是带人来踢场的！

这会儿那个师公也反应过来了。他倒是见多了这呛行的事儿，眯着不不慢地说：“陈先生，打断作法，虽然神仙宽容，可这半途而废，泉下之人却是又要空等了。”

沙发上的男人论起来比周青山也就是年长七八岁，但看起来却仿佛比他老了二十岁，两鬓的发白了一片，听了师公的话，也没有立刻开。

其实在他心里，也并不怎么相信师公的话。但事涉过世的妻，他又有些犹豫——万一呢？而且刚才师公作法的时候，耳朵边上那些嘤嘤嗡嗡的声音的确是停下来了……

陈总正想着，就觉得耳朵里一，那细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开始是一两个声音，很快就变成了十几个声音一起在说话，嘈杂得不行。

“是不是群鬼又在聚语了？”师公尖地看见陈总皱起眉，顿时想到了原因，长叹一声，“法事被打断，只怕还要引起鬼魂反扑呢……”

“本就没有鬼。”邵景行看这半老男人得啵得啵在那儿瞎扯，实在忍不住了。

“谁说没有鬼！”陈祥却先叫了起来，“你凡胎看不见而已！再说，就算没开看不见鬼，师公方才的符火你没看见吗？符箓自燃，就是因为这屋里有！”

邵景行简直都听不下去：“得了吧，变术的也能让纸自燃呢，你是要说舞台上也全是？”这什么符纸自燃的把戏，胡原都会变呢。

陈祥没想到他还会反驳，噎了一下才梗着脖说：“那是变术，怎么会一样！”

这解释十分无力，陈祥自己也知。可是他又找不什么有力的论据来，倒是那个师公笑了一下，将一张符纸送到邵景行面前：“这位先生既然这样说，不如也来试试？”笑虽然是笑着，却是面带轻蔑，说完还补了一句，“怕是小先生不识货，不晓得我这符有神通呢。”

他袋里的符纸看起来一模一样，但其实分为两，分放在不同的暗袋里。这两符纸都经过特殊理，但理方法完全不同，就是防着有人质疑呢。现在他拿来的这符纸，让这个年轻人用打火机，一下都不着！到时候，看他还能说什么。

“对啊对啊！”陈祥当然也知师公有两不同的符纸，立刻挤兑邵景行，“有本事把这符纸起来啊！别光会说。看你那样儿，怕也本没见过什么世面吧？别得罪了神仙，有你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