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打破。

霍青张弓搭箭——他左的痛楚已经渐渐影响到右，右也开始酸涩难当，视野也有些模糊。偏偏那些鸺鹠如有所知一般扑腾着挡在絜钩边，他已经没有把握一击即中了。

鸟群飞近，絜钩忽然呷地叫了一声，一群鸺鹠忽然嘎嘎叫着一起向霍青俯冲，而絜钩则趁机一拍翅膀，穿过了界门。

不能让它跑了！霍青一偏，正准备着挨几记啄抓去那只絜钩，忽然间前一亮，絜钩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呷地一声，居然扑腾着翅膀直往后退。连着那群扑击的鸺鹠也尖声叫着，纷纷掉往回飞去。

霍青猛然回，只见陵园门的保护罩金光波动，邵景行手里举着个火把，穿过保护罩大步走了来。

火把——不，那不是什么火把！

霍青眯着右看去，模糊的视线里勉能分辨邵景行拿着的是个角形的东西，上面仿佛有些雕刻。不过引他注目的只有角尖上燃烧的那团小小火焰——似乎只有指肚大小，颜红中带褐，简直不像火焰的颜。可是放来的微红的光线却能照极远，而在这光线所及之，无论是地上的黾群，还是空中的鸺鹠，又或者是鬼影一般的魑魅，甚至连那剩下的一窝朱獳都在往后退！

“通天犀！”邱亦竹失声叫了来。她的睛只被狍鸮晃了一下，虽然有些难受却不影响视力，所以她清清楚楚地看见邵景行手里的犀角雕，那角截面上的赤纹理。而且就算没看见这赤纹，单看这些异兽因为犀角火照耀而后退的样，她也能确定，这就是通天犀角！

邵景行直到此时才松了气。他用青蚨血召唤到这犀角的时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毕竟他只是见过通天犀角的图片，而且造假这事在收藏圈里实在太多了，万一这犀角不是通天犀角，那——他大概只好回来血战到底了。

但是现在，大概是不用拼命苦战了吧？邵景行看着一只快要飞到自己面前的野鸭仓皇叫着往后飞逃，心里那块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不过下一刻他就看见了霍青。霍青上的白t恤已经被血染了半红，脸上也是半面披血，颇有几分骇人。

“霍青！”邵景行飞奔过去，一把扶住他，“你受伤了！伤在哪儿？伤得重吗？”

“小心！”霍青没回答，却猛地把他往后一拉，挥手用弓背拨开了一块投掷过来的石，“小心犀角火！”

通过界门来的不只有异兽，还有弥漫在山海世界之中，无所不在的山海之力。这些力量平常看不见摸不着，但现在有犀角火照耀就能看得来，一缕缕灰雾气般的东西在空气里游动，碰到犀角火会发滋滋的声音，仿佛滴滴到火焰上一般，灰雾被焚烧殆尽，但犀角火焰也因此被削弱了一丝。

“这怎么回事！”邵景行慌了。他都能看见，陵园中的灰雾太多，不停地与犀角火碰撞的结果就是犀角火在渐渐弱下来，而那些后退的异兽中有几只已经停下脚步虎视眈眈，仿佛很有趁机回来攻击的意思，更不用说还有只该死的山灰，居然直接扔石了。

霍青张开手掌。他的虎已经震裂了，手掌上满是鲜血，直接就抹在了犀角。尚未凝固的血竟然渗犀角之中，那赤红纹理在火光照耀下更为鲜亮，其中仿佛有血动一般；而角端的火焰猛然涨大了几分，微红的火光也随之照更远，得那些异兽又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