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总泡在里了吧？再说就算是人鱼，不是也能上岸吗？”

黄宇也反驳他：“你说的那是鲛人，又叫泉客。那不会唱歌，只会纺织和泣泪成珠。”

“啥？”邵景行不由得痴呆状。怎么中国的人鱼跟外国的还不一样的吗？他，他还没读到这一块儿呢。

霍青看他这呆样，嘴角无奈地翘了翘：“黄宇说得对。鲛人与国外的人鱼虽是同类，却不同，大概也是地域差异吧。”

“那《山海经》里也没有记载外国的人鱼啊……”邵景行喃喃地说。

“所以《山海经》并不代表整个山海世界。”霍青缓缓地说，“它只包括了从前与我国重叠的那一分，可能占据了整个山海世界的大分，但应该还有未曾记载的。”

黄宇冲邵景行了个鬼脸，邵景行回了他一个白。

两人正幼稚地对着挤眉，王成刚匆匆来了，一来就冲着三人千恩万谢：“医生说我父亲醒了就没有问题了，以后只要好好休息就行。实在太谢几位了。”

事实上医生也颇有些惊讶，问他了什么就忽然让王老醒了过来。但他当然不能说是找人来念了经，所以只能敷衍过去，一边打电话叫家里赶煲了营养汤送过来，一边来向霍青几人谢。

“那个，能不能——”王成刚搓搓手，“疗养院那边……”如果父亲可以醒，那盈盈会不会也有希望？

霍青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过去。”

疗养院位置有偏僻，但环境却安静而优。只是一路走去，见到的大分病人都是神呆滞，语言颠倒糊，没几个看起来正常的。

“这边——”王成刚才说了两个字就忍不住长叹了一声。这边疗养院住的，基本上都是已经确定了神智不可能恢复的病人，说是疗养，其实没什么可疗的，只剩下养了。费用当然不菲，但好是照顾周到，而且保密好。郑盈盈在这儿住了半年，记者都没摸到边呢，还绕着她的住打转。

郑盈盈这会儿正由护理人员推着，在人工湖旁边呆坐。因为照料得好，她看起来脸还不错，甚至比她从前在人前面的时候还胖了一些。但她的脸上一表情都没有，睛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毫无焦。

“盈盈——”王成刚叫了一声，走上前去，扶着郑盈盈的椅蹲下，小心地拉起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但他其实用不着这么小心的，因为郑盈盈对此毫无反应，仍旧微微歪着。王成刚虽然就在她面前，而她的目光也落在王成刚脸上，但仍旧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似乎王成刚压不存在，又似乎他跟前的假山或木没什么两样。

“这可不像是迷着了……”黄宇低声说，“这跟刚才那位老先生可不一样……”

不用他说，邵景行也看来了。郑盈盈完全没有了活气，她是真正的傻了。

霍青沉默着走过去，用在手里的小猫钥匙坠儿碰了碰郑盈盈，又在她前晃了晃。然而这一切都对郑盈盈没有作用，她始终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呆坐着，对王成刚和霍青都视若无睹。

“王先生——”退开几步，霍青对王成刚摇了摇。

“怎，怎么？”王成刚看见霍青的脸，心里已经凉了半截，只是还抱着那一丝希望，“盈盈她……”

霍青又摇了摇：“这个我们无能为力了。”这是真正伤到大脑造成的损伤，别说念经，就是白欣来，恐怕也不行了——对于已经坏死的分，栾树也无法治疗。

王成刚里的亮光就消失了。刚才他一路亲自开车把人带过来，就是抱着一希望，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