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自己真的是看错了人吗？苏正忍不住再次自问。他那么信任，那么崇拜，一直树立为自己的榜样和理想的那个人，其实只是他错看了？

这问题没法回答，但是大家不约而同地都在想，招摇之山已经如此，那片空白之地，又会是什么样呢？

“不能再等了。”苏正立刻有急了，“我们现在就去吧，反正有迷榖和耳鼠呢。”如果这个抢先空白之地的人真的是祁同岷，那，他究竟是要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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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妥起见的话，我们最好是观察一夜，等天亮再。”杜未平实事求是地说。虽然有了迷榖和耳鼠，但山海世界里实在有些防不胜防，夜晚这样情况不明的树林，不是个好选择。

还有他隐隐约约听到的一些言，关于他父亲当年殉职的……他没敢去问那个说话的人，也没敢去问顾笙，他很怕听到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那会摧毁他的人生观。

迷榖的朵看起来像杏，连着枝条摘下来之后，仍旧还发着微微的白光。邵景行把一枝别在前，再抬的时候不由得又惊讶地啊了一声——前的树林好像变了个样，也说不哪里变了，反正就觉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苏正低看着自己手心里的这排微笑，以及在这排微笑旁边的，白欣细细的手指，忽然觉得内心又平静了下来——没什么，即使祁同岷真的了那件事，即使他真的不堪成为他的榜样，但这与他的理想有什么关系呢？他的理想没有错，他边还有志同合，一起为理想而战斗的同伴，所以没什么能摧毁他的人生观，他会一直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决不动摇！

地面上有野草被压倒的痕迹，仿佛什么东西在那里躺过，而在旁边一片比较松的泥土里，霍青发现了半个浅浅的脚印。

白欣用手指在那几枚的掐痕上摸了摸，伤结成粉红的疤，抹掉涸的血迹之后，看起来像一排微笑的嘴。

“等等。”霍青蹲在地上，忽然开，“这里有痕迹。”

“摘了迷榖就快离开吧。”霍青也没想到这些桂树居然会眠，看着树下□□枯的树叶铺满的地面，想必有不少被迷榖的光引过来的生都埋骨于此吧。

掌心里有，旁边有只手伸过来，把他握的拳掰开，苏正才发现那原来不是汗，而是他不知什么时候指甲嵌之中，渗来的血。

有了迷榖，路仿佛忽然缩短了许多，天黑的时候，他们已经走招摇山，站在了另一片树林前面。

天已经暗下来了，树林之中尤甚。然而非常奇妙的，力手电都照不穿的迷雾，却被几朵小小的迷榖照亮了——迷榖的微光照到哪里，哪里的雾气就像落一般向后退去，退了更远的黑暗里。

“应该是个男人，可能一米八左右，重75公斤吧……”顾比了一下那个脚印，跟他的脚差不多大。 [page]

空白之地可不是随便就能来的，这里掩藏着钟山的，就是特事科这些人，如果没有找到九鼎所铸的地图，恐怕也找不到这个地方。那么能来到这里的，一定不是误打误撞的无辜路人了。

杜未平皱起眉：“有人在我们之前来到了空白之地……”

“是。”姬琰说起专业来就严肃很多了，一边四面观察，一边还掐着手指计算，“但是这个阵法是活的，我

“这里是个阵法……”姬琰走在队伍中间，转着脑袋四看，就是不看脚下。要不是庄卷伸两藤蔓来缠着他的腰，他已经不知被地上的草枯枝绊倒几次了。

如果他是想什么糊涂事的话……苏正暗中握了拳，必须阻止他，绝对不能让他再犯什么错误了！如果说祁同岷以前的事，还是为了女娲派的理念，为了给特事科谋福利，那么他私自钟山，就无法再解释了。

“我去探一探路吧。也不能把一夜的时间都浪费了。”苏正自告奋勇，“我可以挂一条安全绳，走几十米就回来。”安全绳都是山蜘蛛的蛛丝的，又轻又细又结实，一般异兽一下都咬不断。

“这儿就是空白之地了吗？”邵景行用手电照了照暗的树林——特制的手电现在还能工作，极其明亮的白光照去，如果在平地上可以照近百米，可是对着这片树林却只能看见几棵树，好像树林的光线都被吞掉了一样。

对于苏正的提议，没有人反对——唐佳倒是在嗓儿里哼唧了两声，但没人听见——于是稍加准备之后，一行人就踏了树林。

“这树林有古怪。”白欣也仔细地用手电照着，“觉好像有一片雾……”

“这树林也不正常。”苏正皱着眉，“要是找不到迷榖，会不会我们就被困在招摇山了？”

“阵法？”邵景行也是走路不看脚下，不过反正有霍青呢，又不会让他摔着，怕啥？

而且……如果顾估计得没错，那么已经报了失踪的祁同岷，就跟这个脚印的主人基本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