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倒像是伸缩鱼竿。

竿尽，恰对着刚从洗手间换好山鬼服来的孟千姿，这在山鬼服中属于简易便装，跟全黑的瑜伽服很像，防且不易反光，肩、肘、膝以及腹加了耐磨的质拼接，腰肩连缀武装带，方便挂扣取武。

孟千姿手掌抵住竿，就势回推，把长长的一截鱼竿推回到不足一米，孟劲松收好节竿，征询她的意见：“闲杂人等就不带了吧？我只让柳冠国送我们到山……这事，底下人用不着知。”

辛辞赶声明：“我不是闲杂人等啊，带我看看闹。”

孟千姿嗯了一声，从他手里接过金铃，底雨靴是防的，靴和有压胶的拉链衔接，她嫌费事，懒得再脱鞋，索把金铃悬扣在腰带上。

孟劲松迟疑了一下：“那……山桂斋那呢，需不需要跟几位姑婆说一声？毕竟不是小事。”

那几位，是山鬼的真正心权力层，也是一手把孟千姿栽培带大的长者前辈。

孟千姿也不抬：“说什么说？万一失败了呢，让她们空喜一场也就算了，还要嘀咕我不行。你俩听好了，这事成了，该怎么怎么，要是没成……”

说到这儿，顿了几秒，嫣然一笑：“今晚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

夜半、山，再加上急一阵缓一阵的雨，这经历，还真是生平一遭。

辛辞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斜看向边的孟劲松：他和自己一样，都穿了兜的大雨衣，不同的是腰间怪异地鼓起一块，那是带了枪。

铃压百兽，山鬼带枪，枪不指兽，从来都是为了防人——边既有山鬼的大佬，又有这么的武，辛辞觉得安全爆棚。

孟千姿在前领路，走一段停一会，凭睛辨向，而她辨向的时候，手电光都得关灭，以免影响效果——前半程走的是景区通，倒不怎么费劲，辛辞还忙里偷闲，在山典里查了什么叫“蜃珠”。

说到蜃珠，又得提一嘴海市蜃楼，现代人都知，那其实是一光学幻境、大气折现象，但古人把它解释为“蛟蜃之气所为”，认为海市蜃楼是蛟龙吞云吐雾之后，形成的怪异景观。

山鬼沿用了古人的引申，认为山蜃楼是由蜃珠幻化的，而蜃珠是“龙的涎”。

有了蜃珠，山里才能形成山蜃楼，这珠平时渗在地底下，夜半大雨时，极偶尔的，会随着汽蒸腾到半空，引发蜃景——但普通人看不到蜃珠，因为它就是一小包，雨停了之后，又会重新渗地下，山蜃楼也就随之消失……

这不胡说八吗，写小说的都不敢这么编，辛辞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