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各的本分，各有各的位置。”

孟千姿冷笑：“是没舍到你吧，站着说话不腰疼。”

能怼他，看来是情绪已经平复了，辛辞兴的，帮她把编好的发理顺，又站到了一边，看外的风景。

这山凹里的小寨可真安逸啊，也是真，曲曲折折的羊小，三两袅袅轻烟，木房都是黑黝黝的，不远的田埂上有走过，脖上还挂着铃铛，叮当作响，老嘎也回来了，正撅着，挨个抱拾被孟千姿踹下去的那些木杆栏，自家房，还是自己心疼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帘外传来孟劲松的声音：“千姿。”

孟千姿应了一声，长站起。

辛辞没立刻跟上，而是故意落后了一两秒，看孟千姿掀帘屋，看里灯光罩住她冷眉。

人生如戏啊，间歇时松垮补个妆，又要披挂上阵了。

***

辛辞挡住落下的门帘，也一矮跟了去，刚屋，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怪了，刚才来时，那么一大滩血，还横着尸，他都扛住了，现在尸抬走了，血也净了，只尸躺过的地方拿糯米象征地撒了一圈，跟白-粉标示似的，他却觉得周止不住有寒之意。

孟劲松候在桌边，稍远站着形容委顿的柳冠国，邱栋不在，应该是在楼下看守江炼一人。

孟千姿在桌前坐下，正想开，忽然瞥到桌上那沓画纸已经重新理过，而且好像新加了不少，厚度颇为可观，而最上的那张，形状和景象都已初成。

辛辞失声惊叫：“这不就是昨晚那个，杀……杀……”

他张结，一颗心擂鼓样。

孟劲松轻咳了两声：“江炼好像画了很多画，除了桌上摊着的那些，还找到了几十张，我都收拢过来了。画上都标注了日期，最早的一张，是一个多月前的，对着日期查了一下天气记录，当晚都有雨。”

孟千姿没有回答，只仔细看画。

说实在的，这图糙里有细，糙在人不描形、不绘眉，细在动作情态直白可辨：能看得，这是莽莽山林，有个女人趴倒在地，绝望仰，而前一个豪大汉，正朝着她扬起大刀，后远似乎也是杀戮场，有人倒地，有驮惊起，还有持刀人举熊熊火把。

孟千姿掀看下一张，再下一张，果然，昨晚那幅场景也在其中：有个白衫卦、脖被砍开了半拉的女人正拼命往前爬，一手勉力抬起，也不知是想抓取什么。

江炼钓的是蜃景，画的也是蜃景，他在试图从八-九十年前的场景里寻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