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听说她还被你给吓了，不知你有没有留意到，她吓的时候有个特？”

江炼于这些老的叫法反而很陌生：“这叫‘贴神’吗，我爷叫它‘请神’，差不多吧。”

这技艺解放前已然式微，还不全是因为科技替代：好胚实在难寻，资质普通者，再努力也是枉然。

那个女人说就，连征兆都没有，还谈什么特？

自屋以来，他未免笑得太多了，孟千姿觉得，笑之于他，不是习惯，就是武，有些人会用温和笑脸来彰示自己无害、以降低对手的提防，她直觉江炼是后一，又或许兼而有之。 [page]

一想到她被吓过去的场景，孟千姿就止不住心不屑：山鬼上下崇尚者，历来不欣赏弱不禁风。

孟千姿心一动：江炼好像在调这里有个时间差，但这很重要吗？

“真正的凶手，在楼梯杀了你们的人，然后他把尸搬过来，面朝里靠到了门上，这也是为什么门会滴了一滩血。盈一直在我边守着，听到了敲门声，怕我被惊扰，才赶过去开的门。一开门，血尸就朝着她迎砸下，她吓得连喊都没喊来，就过去了。”

“但盈的倒，给他提供了契机，再加上屋里没人能看到他，就等于没人，他有足够的时间翻找链，逃走之前再把盈醒。我问过孟先生，他说一屋就看到我桌上很，画纸不齐，笔也杂摆放——盈

“你贴神的时候，为什么让况盈守着你，而不是韦彪？”

韦彪孔武有力，实在是保镖的不二人选，况盈那……

江炼大概也知她没那心情打机锋，自己揭开谜底：“盈吓的时候，是不会叫的，通常都是不声不响，直接昏厥过去。能叫来，说明心理上还能承受——你们听到尖叫声后赶过来，想当然地以为，她是看见尸尖叫的，其实不是，她第一看见尸的时候，惊吓过度，直接过去了。她是醒过来之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才尖叫的。”

不过，还有些细节需要明确。

江炼长长吁一气，终于全都铺垫完了，他可以把自己的推论和盘托了。

江炼的回答乎她的意料：“韦彪虽然是我们一起的，但他不知这个秘密，他跟老嘎一样，以为我们来只是为了寻宗觅祖。”

孟千姿没好气。

他把偏了偏，示意了一下孟劲松的方向：“跟盈说了会话，也问了当时的情况。”

每次钓完画，他都会想办法原样誊，夜里不能画，白天又容易吵，一般会选在下午、寨里比较清静的时候，老嘎是鬼脸壳的，起活来免不了又凿又敲，所以他常以况盈为借，诸如“盈不舒服”、“睡下了怕吵”，让老嘎小声，好在老嘎这人天生没好奇心，说什么是什么，这么久以来相安无事，从未节外生枝。

只区区三个人，彼此的关系居然还颇为复杂玩味，孟千姿一时歪了重：可见人心难测，队伍难带，自己能当好山鬼这个家，真是不容易。

“她吓成那样，确认说的不是疯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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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炼又笑了。

“孟先生一直追问我你的链在哪，其实我就放在桌上，如果找不到，只可能是被凶手拿走了——我之所以要调盈倒过，是因为她如果当时没、立即尖叫，你们迅速赶来，时间衔接得太，那人就不会屋，也不会有那个心情去翻找东西，而是会上寻机逃跑。”

他说：“盈是小时候落下的病，受不了刺激和惊吓，经常会倒，家常便饭了。不过你放心，她的话还是能听的。”

贴神这事，孟千姿没见过，但自小几位姑婆就给她讲些旧社会的江湖轶事，她听的着实不少：江炼要真是在贴神，刘盛被杀这事，确实攀扯不上他。

“所以从我贴神开始，发生的所有事，我都一无所知，你问我你们的人是怎么死的，我不知。好在我上来之前，得到这位孟先生的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