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蹙，用力去想，但总抓不着绪，忽然又想到了别的什么，噗嗤一笑：“你知吗，最后定稿那嘴型，还像你的。”

我靠，像谁不好，像个凶嫌，江炼一脸嫌弃：“不是吧？”

江炼正想说什么，病床上的白潇忽然短促地低叫了一声，似是受了惊吓。

日暮时分，一改再改的画稿终于换来白潇的。

况盈画了这么久，连午饭都是草草带过的，江炼担心她受不住，又怕她坐僵了站不稳，扶着她起：“没累着吧？”

回一看，屋里多了个年轻男人，江炼没见过，不过这楼上楼下，他没见过的太多了。

柳冠国忙：“也是。”

江炼脸微变，凑近况盈，压低声音：“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

哪知过了会，孟千姿又松了：“想见就见吧。”

辛辞一阵恍惚，跟门的时候，差绊了一跤。

她没有影，毕竟坐山鬼王座的，独一无二，但自打第一次听到“影”这存在，她就觉得这关系，既荒诞又实，既浪漫又凄凉。

王朋窘迫得很，为了不影响面

况盈面有茫然，一手揪捻着衣服上的扣，喃喃了句：“我今天一直觉得，怪怪的，但说不上来怎么回事。” [page]

这样通透灵秀的女人，哪有半分被摄了魂、疯痴癫傻的样？真要嫁给一个莫名其妙的……山？

孟劲松大喜，一瞥之下，来不及细看，先安排影印，他一走，辛辞也不便留下，又不好意思跟白潇说话，只朝她笑了笑，白潇怔了一下，回以一笑。

想百分百还原是不可能的，但白潇的说法，相似的程度，有八分多了。

况盈白了他一：“我当初画人像，拿你、韦彪还有爷爷，练过多少次手了？我会搞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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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千姿说：“我们早里外问透彻了，他以为自己还能问新的来？”

***

她虽然面苍白，盘起的苗式发髻稍嫌散，但以笑作衬，别有一柔弱风致。

这男人脸有僵，表情不太协调，江炼不知那是王朋的脸比刘盛瘦削、贴了硅胶所致，就觉得这么个人突兀现，是吓人的。

照规矩，和影之间会定期沟通，向对方更新自己的情况，连私事都不避讳，可谓相当亲密，但同时又极为疏远，两人大多异地，且不见面，毕竟一想到是互为对方这个的，难免忌讳，私下里，又总会有宿命难测的失落：将来是他我的影呢，还是我他的影？

柳冠国压低声音：“王朋里还掉了泪，说没想到，太突然了。他听说白潇可能见过凶手，跟我提说这边完事了想见见她，问问线索。”

况盈赶摇：“不是不是，跟我自己没关系，就是……”

互为影，连夜赶过来的。”

所以走影上阵，把这骤然退场稀释成有序谢幕：这个叫王朋的男人，会被化装师塑化得几可真，然后以刘盛的名义去办理单位离职、发布即将远行或去外地发展的朋友圈消息，总之是和刘盛曾经的圈渐作切割，最终借一场意外，完成彻底失联。

影，也就是和影，山鬼内材、长相、面目相似的人，会被搭着互为影，就是为了应对如昨日般不适合报警的横死凶杀：毕竟不是仗剑任侠的年代，死了人埋了就完——现代籍制度严密，绝大多数山都有社会职业，一旦事，家里想隐瞒都不行，单位、学校、组织，哪个都有权牵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