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碧影喟叹：“所以说啊，这女娃的想法，跟一般人是不一样的，别人可能会往下扔，我看她……不一定。”

辛辞脑一，脱说了句：“哎哎，你们这……该办事办事，别待人啊。”

“我听柳冠国说，找到她的时候，她在吞蝙蝠的血？”

孟劲松支起耳朵，预备听这第二可能。

不到半个小时，五姑婆整治白潇的事儿就在崖上崖下传开了。

仇碧影嗯了一声：“是个法。但是还有一可能……”

有人抬手给他指向：“那儿呢。”

、地毯式搜找，还得找上个几天几夜呢——那还是找个大块的人，这小件，往下一扔，还不是泥海？更何况，崖底凶险莫测，山鬼本没法组织大规模查找。

仇碧影笑了笑：“是不是胡说八，待会就知了。”

辛辞往更下方走了十来步，忽然听到女人的呕和呜咽声。

***

说到这儿，她睁开睛，重又坐起，目光锥一般，盯视着面难看如死人的白潇：“她在吞东西，但未必是蝙蝠血，脑正常的人，都不会去蝙蝠血——她把那块凿来的东西，给吃下去了。”

邱栋叹了气，走上来揽住辛辞的肩，把他揽到一边：“辛爷，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辛辞在崖上听见议论，也不知揣了什么心理，也下了崖，他现在是个闲人，哪都能晃——见人群都在某一站着说话，于是近前去看，却并不见白潇。

白潇脸上的笑慢慢僵住，面又白了几分。

后略有动，一众山均觉反胃：那情景，太有画面了，而且当时一片焦臭、满地血腥，被砍削在地的蝙蝠还在垂死振翼，随便拈个细节来，都让人思之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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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普通人，也是个文明人，不大消受得住这动手的事儿：这年，都尊重人权，哪怕真是个杀人嫌犯，都不能上刑讯，还得允许人家请律师辩护呢，更何况，白潇还是个女人。

“除非她当时走投无路，需要借什么事儿，去掩饰自己的某个举动——这事必须足够骇人听闻，让人一见之下，注意力全被引了开去，而忽视了她本来的行为。”

白潇手脚被缚，像砧板上的鱼一样不断扭动挣扎，咙里发绝望的哽咽哭音，看上去极其凄惨。

又吩咐孟劲松：“给她吐。”

孟劲松心一阵不适，还得合着仇碧影：“是。”

他骇得浑疙瘩都起来了，走几步，绕开挡住视线的几棵杂树，又拨开木丛，一就看到邱栋拧着眉、抱着胳膊坐在一边，不远，两个膀阔腰圆的山正揪摁住白潇、拿匙柄给她压。

仇碧影说得不慌不忙：“而且，有一件事我没想通。”

要说山鬼嘛，下崖、攀山、袖打架，那是个个没得说，但说到类似“供”，谁都不擅长，也无从下手，再加上面前还是个几乎哭断了的女人……

那两人被他这么一喝止，都有些手足无措，白潇得了这片刻息，伏地痛哭不止。

仇碧影却岔开了话题：“我听说，最初找到这女娃娃时，她假装自己也是受害者，往自己上划了十几刀？”

没错，这事别说亲见了，光提起来，都让人不寒而栗，孟劲松了：“是。”

一众哗然间，白潇嘶声尖叫：“你胡说八！你这个老女人，你胡说八！”

孟劲松还待答一声“是”，仇碧影已经自顾自说下去了：“我就琢磨着，这该多恶心啊，是人都知，蝙蝠不但发恶臭味，上还携带了很多病菌，连狂犬病毒都有——这得多大的勇气，拿自己的嘴，去它冒血的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