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千姿把摄录机的背带挎上肩，又掏一个大的玻璃罐：“我让他们都尽量往远了站，毕竟是况家的秘密，又是全员屠杀，这么惨的事，就别让那些人跟看戏似的看了。”

江炼补充：“还有那条蛇，神吓得都不动了，不是夸张，我的发都竖起来了。”

后半程，观光车不去，只能靠走了。

。”

江炼有不相信会这么简单：“这就好了？”

孟千姿说：“还有酒葫芦，我段太婆一句‘无缘会面，有缘对酒’，对酒的居然不是我……”

江炼：“也不知那时候，它还能不能认得我们了。”

江炼，看来白潇当初一路跟踪、引发一连串后续的事，让孟千姿多了戒备，行事比从前小心了。

孟千姿说：“会，我总觉得，还会跟它见面的。”

何须等到五十岁，现在回想起来，都会初时眉飞舞，继而怀沉默，再过些年，也许还会了角、哑了嗓音：岁月是把不停飞转的刀，那些惊险瞬间、温柔时刻，且发生且粉碎，飘飘摇摇，碎末般散在须臾就不可及的过往，目光穿透不了，脚步也到达不了，只能在许久之后的寂静夜晚，你说我笑，你唏嘘我喟叹，你红了不再清澈的，我哆嗦着不再饱满、缀上了纹络的嘴角。

那细链足有半米来长，链尽吊着一只奇大的蜘蛛，江炼直觉，如果让它的步足张开，普通的盛菜碟估计都装不下。

他大踏步走开十余米远，就那么杵在那，像棵不动的老松，江炼一次觉得，孟劲松这名字，还贴切。

他想起她“伏”住蛇时的那一声“去”，还有手腕向旁侧的扬甩，真的是……飒又灵动。

孟千姿爬上那棵悬吊过假尸的树，将链绕拴了上去，又很快下来。

江炼也沉默，不知思绪翻飞到了何，末了轻笑起来：“还有那只小白猴呢。”

江炼收回目光，看到孟千姿已经拧开了玻璃罐盖，盖中央连着一细铁链，她手臂抬举，同时站起来。

……

那蜘蛛便在半空，晃晃悠悠。

说到这儿，看了孟劲松一。

凶险过去，她竟觉得壮观了。

太多了，多得说不完，还有那块江炼移开后背时、洇了血的石；睡在绳床上、娓娓说故事的安静时刻；江炼被梦魇住时，中呢喃的那一句“妈妈”；剖到九重山时，她被红的飞虫裹成了人俑，而江炼冲着她吼的那句“右跨一大步、往前两步，扑”……

好在，这蜘蛛步足没有张开，蜷扒向内，似乎在死死抱住什么东西，江炼看了又看，也没看个端倪来，只隐约知大概是球状，怕是有乒乓球那么大，要么透明，要么隐形。

孟劲松会意，犹豫了几秒，把伞到江炼手中：“我也站远吧。”

孟千姿向江炼解释：“虽说都这个了，应该不会有人来，但还是四面安排上人比较放心。”

只剩了孟劲松随在侧，他撑开黑伞，给蹲坐着拉开背包的孟千姿遮雨。

孟千姿回了句：“这颗不一样，它把原本我在这钓的那颗给合了，显像会很快，而且，越是最惊险、复杂的场面，越是会最先显

孟千姿说：“还有火蝙蝠呢，其实……壮观的，呼啦一下，周围全是疾掠的火，天都遮住了。”

前排的孟劲松目光微微后掠，又很快收了回去，车前布满迹、又不断被雨刷除的挡风玻璃上，映他不苟言笑的脸。

***

对，还有那只小白猴，孟千姿噗嗤一笑。

江炼问：“会再去看它吗？”

又转看江炼：“到时候，叫上你一起？”

好在雨势渐小，又轻车熟路，一路倒也顺畅，江炼注意到：有两三个人并没有一路跟到底，半路就停下了，到达目的地后，又有七八个人四面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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