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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盈没想到，江炼还要贴一次神。

正说着，忽见一扇门打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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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冠国也没当回事，敲了敲前台：“没纸了，你待会补一下。”

况盈拗不过他：“那你又要画什么啊？”

虽然不是跟孟小说的，但山鬼中人都知，消息要去孟小那边，必得经过孟劲松，这四舍五，也就等于孟小知了嘛。

江炼说：“来得及，两个小时一幅，足够了，没时间吃饭而已，我到机场再吃也行。”

柳冠国听到动静，想来寒暄几句，哪知等他穿好、取了那个画筒上到三楼，几间客房却又都房门闭、偃了声了，想来是应酬得太累，都乏了。

柳冠国笑骂：“胡说八。”

复印机的警示灯亮起来，这是没纸了，韦彪四找了一会，没找到备用的，数数手里，已经三四份了，再说已经拍照留底了，足够用的。

孟千姿一行直到凌晨三多才回来。

韦彪目送着况盈一溜小跑地跟着江炼上楼，心里酸溜溜的，收理那些复印纸时，就有无打采：会画画了不起啊，也不讲礼貌，把人家盈支使得团团转，主次不分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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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冠国满答应：“没事没事，信息时代嘛，什么都不是事，想联系也方便——哦，对，孟小知这事了。”

前台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这两天住的都是自家人，没客，乐得清闲，正追着看剧呢，听柳冠国这么说，哎了一声，赶把剧暂停，俯从屉里取一叠新的，一路带风地过去装上，揿下恢复键，又一路带风地奔回来：剧里男女主就要分开了，男主待飞，而女主正风驰电掣般赶往机场——机场追的老桥段了，但她还是看得心急如焚，非常关心到底是女主快呢，还是飞机的速度更胜一筹。

况盈赶把事情托给韦彪：“你看着，我过去了。”

值夜的跟他打招呼：“柳哥，你这太拼了吧，多大的事不能明天说啊？故意熬夜装勤奋，想让孟助理给你涨工资吧。”

江炼说她：“孟小帮了那么大的忙，你一声不吭，拍拍走了，是不是不合适？去谢太没分量了，送东西，她又不缺金不缺银的。”

柳冠国：应该算知了吧，那司机打电话告诉他的，说是孟助理来上洗手间，他逮个空上去说了，当时，孟助理表情淡淡地听完，说了句“知了”，就又屋了。

江炼回答：“就拣她日常场景，我记得牢的，画一幅好了。”

她结结：“这时间……时间来不及了吧？”

柳冠国一时语，又觉得不能让自家大佬在外人面前留个不通人情不懂礼貌的印象，于是支支吾吾：“就是表示理解嘛，祝你们一路平安，也祝老人平安。”

这话合情合理，无懈可击，况盈一下没了言语，确实，送什么礼，都不如送一份贴神的原画，这世上会贴神的人寥寥无几——这画摆来，不仅仅是幅画，比那普通画作有意义，上有懂行的人，想钱收藏一份，还都收不着呢。

江炼嗯了一声，顿了顿说：“那谢谢孟小了。”

况盈指窗外：“可是都……都天黑了啊？”

她不反对了：“那，画什么呢？”

江炼有猝不及防：“知了？”

这一幅，真是堪堪拖到了最后一秒，约车司机在楼下等得不耐烦，嚷嚷了两次，第一次，以韦彪承诺“就从这一刻开始码表算钱，到机场是多少我付多少”而平息；第二次，倒不是为钱，司机追着韦彪界定责任，“我无所谓，反正我钱上不吃亏，赶不上飞机，是你们的事儿，可别怪我啊”。

“那，孟小说了什么吗？”

大家各忙各的，没人注意到，过了会，那台复印机嗡响了一阵、再次运作起来，又吐了几张先前没复印完的。

江炼从不在晚上开贴神，因为有忌讳：老一辈都迷信，认为贴神属于“神魂窍”，而夜晚属，百鬼夜行，晚上贴神，神魂容易被游在外的野鬼给带走。

他把画筒递给柳冠国：“麻烦到时候转给孟小，实在来不及当面别了。”

他卷了画纸来，见到柳冠国时，提醒了一句：“复印机没纸了。”

江炼甚至连包装的最后一步，都得在下楼的途中边走边行。

柳冠国尽地主之谊，在门给三位送行，江炼走到跟前时，刚把捆画的细线绳扎个漂亮的结来：其实包装并不繁复，就是卷成筒状，外又裹了一层，然后拿线绳给扎好，虽说简单了，但步步认真、并不敷衍。

他说：“之前有几次画得慢，也拖到过天黑，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事急从权，规矩么，该变通时就变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