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钱够用的，要多了也没用。

今时今日，还能持这样的想法，也不知是该嘲笑呢，还是该慨。

不过神也没让自己闲着，他利用这段时间，开始整理笔记，题目暂定为《玄异记之寻箱篇》。

……

第二天的夜时分，神终于见到了完整的挑图。

毫不夸张，脑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什么啊？

因为没有颜-区分，全是白棉线挑成，一坨一坨，针脚时时疏：有些地方一线压着一，密密实实，几乎凸了平面，有些地方只扯绣了几，连底布都没遮住……

他安自己：这么着就对了，越诡异越奇怪，就越对。

挑图被送到了梅法师那里。

法师早已穿好了法衣，好了巫傩面，面是木刻的，发黑泛油，睛和嘴都镂空，脑袋一圈还镶贴着扎而蓬的黑发——这么穿完毕，看上去确实怪吓人的。

因为作法一般不对外公开，更加不允许什么录音录像，娟红再三央请，法师才同意她和神两人屋观看。

屋是火塘屋，特昏暗，只桌上了香烛，即便门窗关，那烛焰仍飘忽忽的，叫人心发——更让人背脊生汗的是，梅法师把那幅挑图挂在了一个角落里，自己面向那角落而坐，怀里只抱一把独弦琴，手中攥了把师刀。

神咽了唾沫，唯恐发半声音，只定定看着那法师拉动琴弦、嘴里咿咿呀呀念叨着什么，时不时以地面为鼓，上脚踏拍那么一下。

山里的寨夜都安静，是以这琴声、呓语以及那毫无规律可言的脚打的拍，听起来格外瘆人。

过了会，拉琴声停了。

神直觉，这是前奏已毕。

法师那着巫傩面的脑袋显得奇大，他把那茸茸的凑向挑，凝神去看。

神经由娟红科普，已经知这“看”并不是去认字，而是一类似通灵般的觉：就好像看三维立画，看着看着，那些杂无章的块排布就能显立的影像来——而影像是什么，这结绳记的“事”想告诉你的，也就是什么。

梅法师看了一会，忽然回过来，向神说了句什么。

神听不懂，娟红翻译：“他问你这到底是什么，说连换了几去看，都看不懂。”

果然看不懂，神一颗心怦怦，额上也渗细汗来，他请娟红转达：“让师傅不要有压力，细细看，能认几是几，没关系的，哪怕只认一两个呢，也行。”

法师听了娟红的转述之后，嘴里嘟嚷了句什么，又重新凑上去看。

神了发的嘴，手中握着笔，看面前摊放的笔记本：原本，他以为那篇结绳记事必是长篇大论，想笔记录下来，现在看来，能记上个一两句，都算不虚此行了。

过了会，似是终于认了什么，法师说了一段话。

娟红也张，唯恐错过什么关键的，她一路仔细听完，才压低声音转述给神：“说是……烈火过沸腾着的血，可以打开机关的结扣。”

神完全听不明白，但没关系，照实记录就行，他埋着，笔沙沙，脑里念转个不停：血都沸腾了，这烈火还怎么“”过啊，要说是把烧沸了的血浇到烈火上，那就很快蒸发没了吧？

听不懂，完全听不懂，写完之后，他停下来，刚奋笔疾书完的手略颤，等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