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鸿给看见了，荆鸿说她：“姿宝儿，你看你这姿势，跟大烟似的。”

老一辈也真奇怪，可以因为看不惯某姿势，而讨厌某件事，孟千姿也懒得分辩，就把这烟壶移来了养生馆，松完骨之后，总会上那么一小会。

久而久之，这儿人人都以为她喜烟，还想方设法，送她各味的烟叶。

其实，她只是无聊罢了，所以让脑放空、听咕噜咕噜的声音，看那密集的泡不断胀起又旋即碎裂。

每当这个时候，她的脑里，就会碎片般掠过很多人、很多事。

这一次，她想起江炼。

再想起他的“不告而别”，她心里已经没什么波动了，只觉得是自己会错了意，她以前也这样过，这一次，还不算最离谱的。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对识别人心真意，从来都有障碍，五妈提醒她要“带识人”，她一直都带着啊，也睁得很大，可是人，从来不是只靠一双就能识得了的。

门响，是孟劲松来了。

孟千姿把连着烟的烟嘴挂回烟壶上：“有事？”

孟劲松嗯了一声。

他先说第一件：“神那，我让柳冠国全力提供便利了，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

好的。

孟千姿问：“有什么展吗？”

孟劲松还没来得及开，她又加了句：“别小啄米样一天告诉我一，没那力，你跟吧，差不多的时候再跟我说。”

孟劲松看了她一，没吭声：她不是没那力，她其实大把时间。

她就是没神。

顿了顿，他清了清嗓：“还有就是……六姑婆过四十五……”

孟千姿一下坐直了：“四十五，是大寿吧？”

孟劲松：“逢五逢十，于山鬼来说，都是大寿。”

“那六妈……来山桂斋过，还是在广西过？”

“在广西过。”

倒也在意料之中，孟千姿怅然半晌，低声说了句：“何必呢。”

又问：“那其它人……”

孟劲松知她是想问其它几位姑婆去不去：“不去。”

孟千姿蹙眉：“都不去？那……送礼吗？”

“也不送，都不送。所以我来问你的意思，你要是也不去或者不送礼，那可就……”

孟千姿没听这话，只是低声呢喃：“这又何必，僵了这么多年了。”

孟劲松说了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

他没把话说完。

孟千姿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