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直白的真相——要是事事都能由这些典故臆测来，也未免太简单了。

不过有一他是说对了：这儿既是“凤凰右”，是得破个土、挖挖看。

步话机的声音大，在场的一人都听见了：山本来就对各奇异怪事的接受度，再加上那句话是当地民谚，多少都听说过，是以并不十分震惊——跟随大佬事，就该多少问，见事不惊。

更何况，神还说，土坡里会飞个活凤凰来！

难不成今晚上，大家会有亲睹凤凰的福？

一时间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有人过于激动，不敢朝孟千姿建议，就去向路三明献策：“路哥，咱们是不是得准备个笼或者绳网？万一凤凰真飞来了，先稳住它？到时候自己养着开心，就算上给国家，也能受嘉奖啊。”

孟千姿哭笑不得，她重重咳嗽了两声，待那些私语声都平息下去了，才示意了一下那土坡：“开挖吧。”

***

山鬼的装备又称“山鬼箩筐”，里该有的都有，是山的万金油，孟千姿这首肯，那十来柄山铲已经组装完毕了。

不过这土坡不大，用不着全员上阵，当下有七八个人围上去、挥铲如风，剩下的人不好站着，竟真的有牵绳编网的。

万一呢。

孟千姿自是不用动手，就在不远站着看，江炼比她忙，他接手了给神直播的任务，而神猴急急的，恨不得把脖由屏幕那抻长到这，一直促江炼近、再近，自己好看个仔细。

这土坡不全是土，全是土的话，早被雨季的频繁大雨给冲刷没了——果然，没挖多久，就听到金石相碰的铿锵声，土壤间不断拨拉石块来。

孟千姿等得无聊，走到就近的一块石跟前，拂了拂上的土沙，正想坐上去，忽然听到一声闷响。

这是铲锨碰到什么了，但绝不是石，也不会是金属，倒像是……

孟千姿微麻，转向场里看去。

土坡已经挖没了，现下是一个浅坑，原本火朝天的“劳动”现场，顷刻间便有死寂，山们面面相觑，个个心中都有怀疑，但不好说破。

只江炼于这状况不熟，见大家都杵着不动，还有人往坑上退，心下奇怪，问了句：“怎么了？”

关键时刻，路三明又想起孟千姿的“教导”来，自己为负责人，就该判断形势、当机立断、给引领，他咽了唾沫，大声说了句：“都到这份上了，继续挖吧，不缺这一铲，真挖错了，该赔礼赔礼，该烧香烧香。”

这话倒也在理，几个山犹豫了会，重又下铲，只是这次，挖得小心翼翼，还不时俯下去，用手拂开下的泥壤。

江炼约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过了一会，事态明朗，几个山停下铲锨，都尴尬地退了来，为首的貔貅看向孟千姿，着说了句：“孟小，是……棺材。”

山鬼和鬼一样，素来有“敬死”的传统，再大仇怨，一死万事消，遇到山间散落的无名尸骨，还会帮人土，代为下葬，挖人坟茔的事，是绝不能的，一旦误发，要原样回填，烧香赔罪。

神在那没听清，但也察觉气氛不对了，声音都低了八度：“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江炼把步话机的公放关掉，调成私人对答，低声说了句：“挖着棺材了，看这架势，不能再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