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着眉，没说话。

，后来者想借这风，就会把自己的墓，造在先那个墓的上方，压住他。”

孟千姿一气，说了句：“再拿香！”

妈的，继续挖。

再等了会，第二棺材也挖来了，坑已经有一人，抬是抬不来了，一人接麻绳悬吊，又抬又又拽又喊号，这才把棺材上来，然后非但恭敬、甚至是有些畏惧地，把这棺材和上一并排停放。

把棺材挖了一半的这人重又下坑，只是这一次，劲没先前那么足了，都挖得很沉默，一时间，场里只余重的息和铲尖压密实土中的轻响。

孟千姿给他扫盲：“挖过的土和没挖过的土，短时间内是能够看差别，但你别忘了，我段太婆即便挖过，也是在四十多年前。”

另一个人啐他：“这儿也叫风好？四面都是山，中间一块洼地，待久了我都嫌压抑……”

要说神，对各类玄异的传说典故那是如数家珍，但对丧葬礼仪什么的，就有一雾了：他从没听说过这棺下还有棺的情形。 [page]

坑下的人已经没法把挖的土给甩飞上来了，坑沿站了一圈人，用麻绳和帆布结成简单的吊袋，把一堆堆的土给吊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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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可能是借风，因为两棺材的用料和形制看起来都差不多，像是同一批制作来的，糙得一无二致。

这时候，在森森的山里，挖两棺材来……

还继续挖吗？

第二拨人中场休息，第一拨人又下了坑，看了时间，都快午夜了。

“四十多年了，雨打风浸虫钻的，哪能看得来挖没挖过？而且，如果是我段太婆挖，一定会回填得相当完好——这是山鬼的规矩……”

话刚落音，坑下传来貔貅近乎崩溃的叫嚷声：“孟小，又是一棺

不待孟千姿回答，他自己先摇：“应该没有，这儿不像挖过的样。”

一时间，各声音，都往孟千姿耳朵里。

孟千姿后背泛起凉，不觉咬住了下。

两棺材，黑压压杵在那儿，看得人极其窒闷。

又有人胆怯：“你们觉不觉得这事……要不然，咱们撂手吧，万一挖什么邪门玩意儿……”

江炼往场外围走了几步，把刚刚发生的事向神说了。

江炼劝他死了这条心，第二棺材虽然还没土，但目测和第一差不多，都很糙，别说雕个刻个字了，连边都没怎么刨平呢。

她想起这一路的辛苦，一一线地捋，好不容易才捋到这儿，此时放弃了，怕是得怄死。

孟千姿一仰，咕噜噜喝下大半瓶，微凉的顺过，了肚腹，给她郁结的内火降了温，喝完了，她用手把瓶上半截得哗啦响：“我还就不信了，有本事，再给我挖一棺材来。”

完香，她把路三明叫过来，吩咐他拨两个人过去，专门看守挖来的棺材。

江炼过来，给她递了瓶拧开的矿泉，但没说什么：他知，孟千姿已经有压力了，此行最好能挖什么来，若是最后以连挖两棺材收场，势必大跌脸面。

……

她照例带着人持香三鞠躬，这一次，也不啰嗦那么多场面话了，只说了句：“两位邻居习惯了，要迁一起迁，大不了原样回填，再给两位赔上十年八年的香火钱。”

江炼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段太婆造访过五百乡之后，曾经几度玩‘失踪’——她结识了阎罗，又调了凤凰山的山谱，肯定也来过这儿，有阎罗提供的线索，她不难发现凤凰右。你说，她当时，挖过这儿吗？”

至于这棺材是什么年代的，他也没绪：“原始氏族时期，是墓葬坑，就是一个氏族的男女都往一个大坑里填。但到黄帝的时候，就已经有棺椁了，所以地下发现一棺材，还真不好说是什么时候的，你走近去看看，棺材上会不会有什么雕啊、图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