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前队人回到秀岚居。

江炼刚房间，还没安顿好，就收到神的电话，说是要让他看“好东西”，江炼过去了才知，是石嘉信寄的、山鬼人快递的路铃到了。

说实在的，这路铃看起来相当普通，遍斑斑铜绿，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不神拎起了怎么摇晃、那撞怎么互相碰撞，这个铃，就是不响。

江炼对铃倒没什么兴趣，只是吩咐神好好睡觉：他还就不信了，神都亲手摸着凤凰翎了，怎么能不上两个有建设的梦呢。

回房的路上，恰遇到曲俏，江炼打了招呼，又侧了，本想给曲俏让路的，哪知心中一动，又上前拦住了，问她：“六姑婆，能借一步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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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炼想问问孟千姿从前的事，尤其是关于那个誓。

然而曲俏不想多说：“这事，我也不知该怎么说，以后有机会，你自己问她吧。”

江炼问她：“千姿以前，是喜过什么人吧？”

曲俏没吭声，多半是了。

江炼说：“你以前送过我一句话，说千姿边的人是不会迎我的——千姿的上一段，是被姑婆们给拆了吗？”

曲俏笑了笑，径直走了，而过时，江炼听到她轻声说了句：“要是拆了，就好了。”

什么意思呢，江炼听不懂，只觉得满心惆怅，而分别在即，又更加剧了这失落。

***

第二天是个雨天。

孟千姿一行的机票是上午的，冼琼随行护送，送行的人太多，江炼夹在一堆人之中，也没能跟孟千姿说上几句话，车队驶离的时候，江炼站在厅廊下目送，忽然听到手机信息来。

开一看，是微信消息，发信人叫“x2”。

江炼一下笑了。

孟千姿打了好长一段话数落他：你那什么表情啊，都什么时代了，想听声音就语音，想见面就视频，再不然你就买张机票来看我，听说你现在家也还行啊。

还发了个红包给他，留言曰：大的红包。

开一看，五钱。

真是越有钱的人越小气，江炼想回复她，键了又删，顿了顿，从网上找了张图，把像给换了。

换了没两秒，孟千姿的信息就来了，问他：“你把像图片换成‘÷2’，是几个意思？”

江炼回复：“我跟你中和中和。”

你乘我就除，你上我就下，你哭我就逗你笑，你难过肩膀就让你靠。

中和中和，就是这个意思。

然而孟千姿一定没懂，给他发了个大砍刀过来。

***

江炼和神的飞机是下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