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太费劲，孟千姿尽量把话问全：“盈被那些人带走了？”

而且，追究底，况家跟“它们”，在古早的时候，曾经是一的：也许正是看在这层情分上，况盈暂时能得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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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千姿声音忽然带了颤，她尽量保持正常：“我问你啊，江炼……”

况盈死过去了，自然是由韦彪背着，他慌不择路，一气奔了好远，大晚上的，又没有灯光照亮，压也不知自己跑到了哪，到了后来，周一片死寂，反不敢跑了，怕呼哧呼哧的气声和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引来什么东西。

孟千姿只觉一凉气从心升起：“发病了？那肤会自行裂开、还会血的病？”

推柄推到了底，孟千姿视线也渐渐模糊，她猛闭了下，又睁开，注，扔掉用过的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有人生，有人死，看开吧。”

韦彪嗯了一声：“她……她发病……”

她抹掉上的血，自己给自己缠绷带，韦彪在边上看她，嘴微微翕动，那还剩了些的糖，就坠了裂，连个响都没听着。

当时，车上的人四散奔逃，依着神的建议，各跑各的、尽量分散，没人知那个司机孙耀藏着没动。

不问还好，这一问，韦彪居然红了圈，颤抖着说了句：“太……突然了，我想回去救他的，他一开始就……”

凿好之后，她两手抓抬韦彪的，帮他把脚踏定。

韦彪的声音涩、微弱、喑哑，从咙挤来：“盈……”

“我没法救你上去，我会把定位发给山，在上个显的记号，你尽量保存力，等救援。有一些情况，跟你确认一下——方便说话，你就说，不方便，摇，嗯一声，或者给个神也行，我看得懂。”

然后又降了一米多，用匕首在相对的山上凿了两个上下的凹窝——给她的匕首，虽然不至于削铁如泥那么夸张，但凿石劈砍什么的，足够应付了。

韦彪又糊应声。

孟千姿动作一滞，瞬间抬，连伤都忘了裹。

上有些发虚，好像是知觉在渐渐恢复，伸手去摸，大的面上洇了一层血，孟千姿吁了气，摸到弯的拉链，把拉开——幸好穿的衣服都是方便拆卸的，否则裹个伤还要脱，忒麻烦了。

她给自己肌注，针的瞬间，有一缕尖细的痛，一路循行，像是正拽着心，微微扯了一下。

孟千姿又取了裹带有药粉的绷带，先给他大致包扎了伤，这才又顺着绳爬到与韦彪位平齐，右蹬踏山，把给稳住。

但这样一来，痛楚也加剧，任谁用腹的挤压去架全的重量，都不可能好受的，而且，韦彪还受了伤，孟千姿注意到，他嘴里只能发沙哑的嘶声，就没个成句的话，小腹上应该是有大创，就差开膛了，一只手死死捂了兜住，两条空悬的痉挛着，似是想找方位来踩，但脚下偏偏就没有能踏的立。

孟千姿鼻一酸，她迅速从包里掏一糖，掏匕首，横刀削了，先喂到韦彪嘴里，吩咐他：“先别说话，保持力。”

从韦彪中，孟千姿大致知了翻车后发生的事。

况盈？

双脚终于能够踏到实，稍稍分担些腹的压力，于此时的韦彪来说，简直是世上最幸福的事儿了，他啜咬着瓶，长长呼一气。

孟千姿哦了一声，低慢慢去推推柄，耳边兀自听到韦彪的喃喃：“我们一起长大的，爷说，三个人要相依为命，是我太没用，爷这才走了多久，没能救回他，也没保护好盈……”

韦彪觉得山上会比旷野安全，毕竟山上有遮有挡的，所以他一路往山里走，想找个山或者避风的地方凑合一晚

“孟小，你救……救盈……”

这病发的，还真会挑时候，孟千姿沉了会，垂下帘，继续裹伤：“不用担心，要杀她的话，早杀了，现在不杀，说明一时半会的，还不会杀。”

这特么，简直比下地狱受活剐还惨啊。

包扎完毕，她接上，又拿备用的针剂，给自己二次注：“况家女人那病，从病发到死，还得有段时间呢，想些什么，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