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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惊又喜：“你醒啦？盈还让别吵你呢，说让你睡到自然醒。”

江炼看向她的手，肚咕噜叫了两声。

她手里有个掰开的红薯，薯心还在往外冒气，外烧得有焦，瓤是诱人的金黄。

陶恬噗嗤笑了来，很大方地掰了一块递给他。

江炼单手撑住坐起，这才伸手接过，倒也不急着吃，而是示意了一下外：“这是……停车休息？”

陶恬说：“已经是新营地了，你看不来吗，那些开店的、的，都是山。”

说到这儿，不能不提一笔昆仑山的特殊之。

昆仑山，号称中华龙脉之祖，横跨新疆、西藏、青海三省，地理位置和战略位置都很特殊，其中某些地段，长年有军队驻守。

倘若真是游客，公路来去匆匆也就算了；只两三个人行动，也容易掩藏行迹；但大群人员的长时间驻，必然会引起有关门的监控和注意，这也是为什么景茹司之前安排搜找时，要把人员尽量打散，二十多个小队，以游客、登山或者考察的名义派往各个山——真的两百多号人群聚同一地段，不一顿饭功夫，就会被请走喝茶了。

后来，山鬼在其中一个山了事，这一块成为重地域，营地自然也要迁到附近、方便调控，但营地也不能张扬，景茹司考虑再三，相中了这个原本就有的公路“社区”。

这儿有十几间板房毡房对客服务，临街的七八间是简易商店、修车铺和饭馆，半山平地上的七八间就是大通铺毡房，两排房之间的空地上有两个简易便厕，一东一西，一男一女。

店主以东北人、四川人为主，景茹司派人和他们聊，以大价钱买了他们一个月的营业期，换言之，各个店铺都照常开，只不过开店的、光顾的、吃饭的、住店的，都换成了山，真有游客经过，心情好就接待个一两车，心情不好就推说客满——没撒谎啊，山左山右都是客呢。

……

原来如此，江炼觉得这样也好，很自在方便，他犹豫了一下，问她：“孟小的伤……好了吗？”

陶恬摇：“我也不知，我是听说队医在帮她瞧，但昨儿见到她，她不是……手利索的吗？”

江炼这才想起陶恬是跟自己同车过来的，又是下的人，这事，问她没用。

他低去咬红薯。

陶恬看了他一，迟疑了会，问了句：“你和我们孟小……很熟吗？”

这问题，路上她曾偷偷问过况盈。

况盈是个心大如网的，一心记挂韦彪的情况，只嫌车开得太慢撵不上，回她：“不熟啊，从没听江炼说过和她熟啊。”

这话没能给陶恬什么安：她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江炼是叫了声“千姿”的。

你和我们孟小……很熟吗？

这个问题，可怎么答啊？

江炼一时怔愣，拈着红薯发起呆来。

他和孟千姿，好像就那么到渠成的……在一起了，没征求谁的同意，也没向谁宣布，连神这样的，都还不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