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的环境，打手电走夜路或者上厕所这事，孟千姿颇有经验。

“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你打手电，你就是靶，是心，是唯一亮，别人自然而然都会看你，有心人也会避开你——那个怪东西明明可以躲起来的，但是不躲，被你照个正着；还有那个……冒牌神，他都被光照到了！”

一般人在黑暗中被光照到，会下意识闭、遮挡，或者向光源张望，哪有那么淡定、还去看别的理？

江炼心里咯噔一声：“你的意思是，我现幻觉了？”

孟千姿不置可否：“劲松他们都在值夜，虽然没打灯，但他们长期用亮，周围有人现，还是能察觉的，你也说了，那个怪本没遮掩自己，就那么大剌剌现在空地上，他们好几双睛，怎么会都没看到呢？更重要的是，我确实没有闻到任何异常的味。”

阖着是自己问题了？江炼发麻，就在这个时候，神冒一句：“也不一定是小炼炼了问题，你们山鬼不是有山外青山……楼吗？”

孟千姿听得一雾，倒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孟劲松反应过来：“你是说山蜃楼吧？”

卧槽，山蜃楼？

孟千姿心中一个激灵，这里的人，除了神，都太熟悉山蜃楼了，但也正因为熟悉，第一时间就把它pass掉了：毕竟，山蜃楼的首要条件是大雨。

神的话醒她了，除了“大雨”这一条，所有的所有，都跟山蜃楼极其一致。

孟千姿和江炼对视了一，两人都有发：这里是雪山，雪线上不可能现瓢泼大雨。

雪山没有雨，但会不会有跟雨同样的、替代呢？

江炼想起了暮前，那漫山遍野的……大雾。

孟千姿也想到了，她急向孟劲松：“快，把那个史小海叫过来。”

***

史小海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何生知拽了过来，一脸懵懂加一脸惶恐，抓住何生知的胳膊不撒手。

孟千姿心得厉害，语气尽量温婉：“我问你啊，你看到龙，是在晚上，还是白天？”

史小海想了想，说：“晚上，冷，在地上睡觉，一睁，天黑抹抹，疼……”

说到这儿，还拿手去摸后脑勺，一脸痛楚状：“我就……打手电。”

这又是一条关键的，打了手电。

山蜃楼得有灯光才能看见，史小海打了手电，江炼也打了手电，但孟劲松他们，用的是亮。

“然后，龙，就在天上飞，”说到这儿，史小海又兴奋了，“那么长，那么大，雾是白的，龙是黑的……”

说到这儿，他叹了气，嘟嚷了句：“不在这里，在前，让你们往前走，你们都不走……”

至于龙去哪了，他说不上来，只是说，看着看着，龙就不见了。

孟千姿让何生知把史小海带走，定了定心神，才看向神：“我们可能……快到你梦里的地方了。”

神半张了嘴，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梦？”

孟千姿说：“你不是梦见过龙在天上飞吗？还有很多很多人算箱？然后，那条龙就陨落了。还有很多人围成圈，唱很悲凉的歌。”

神恍然。